我对着身后的账房先生说道:
“把各位长辈的欠条都理出来。”
“既然他们讲规矩,那我们就按规矩办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若是还不出来,那就去衙门见官吧。”
听到要去衙门,这群老头瞬间怂了。
他们虽然辈分高,但哪里见过这阵仗。
而且要是真闹到公堂上,丢人的还是萧家。
三叔公刚才的气势瞬间没了,语气软了下来:
“清秋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望岳虽然有错,但他毕竟是侯爷,纳个平妻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
我眼神一凛。
“在我这儿,这就是天大的事。”
“我沈清秋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要么,他和离,还钱。”
“要么,我告到御前,治他个宠妾灭妻、挥霍家产之罪!”
“到时候,这爵位还能不能保住,可就难说了。”
这一句话,直接击中了萧望岳和族老们的软肋。
爵位,是萧家最后的遮羞布。
若是爵位没了,他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萧望岳脸色惨白,终于意识到,我是玩真的。
他看着我,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
“沈清秋,你真的要这么绝?”
我看着他,缓缓说道:
“不是我绝。”
“是你太贪。”
“既要我的钱,又要你的真爱。”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6
这时候,搬家已经接近尾声。
原本富丽堂皇的侯府,此刻就像个刚被洗劫过的废墟。
连窗户纸都被我让人捅破了——因为那是我特意买的高丽纸。
整个院子,除了泥巴和那个傻站着的萧望岳,什么都没了。
我让人在院子中间摆了一张桌子——这是我自带的,不留给他。
算盘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那是金钱的声音,也是萧望岳心碎的声音。
“侯府修缮费,三万两。”
“日常开销,五年共计五万两。”
“人情往来,两万两。”
“萧家宗族补贴,一万两。”
“还有……”
我指了指林若棠。
“表嫂这一身行头,虽然看着素净,但头上的那根白玉簪子,是我库房里的东西吧?”
“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也是我前些日子不见的那一对吧?”
林若棠下意识地捂住手腕,脸色煞白。
“我……这是萧郎送我的……”
“拿着我的东西送人情,侯爷真是好大方。”
我伸出手。
“摘下来。”
林若棠求助地看向萧望岳。
萧望岳咬着牙:
“给她!都给她!”
“这些破东西,以后本侯给你买更好的!”
林若棠委委屈屈地摘下首饰,放在桌上。
账房先生拨了一下算盘:
“首饰折旧,算五百两。”
“加上之前的,总计十一万八千五百两。”
我看着这个数字,满意地点点头。
“听到了吗?萧望岳。”
“除去今天搬走的东西折价四万两。”
“你还欠我七万八千五百两。”
萧望岳听到这个数字,腿一软,差点跪下。
“七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这都是有账可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