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从乡下来给我带孩子，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贴了一张收款码。
「换一次尿布，十块。」
「哄睡一次，二十。」
「孩子哭一声我听着闹心，精神损失费五十。」
婆婆数着钱，笑得合不拢嘴：
「赵晴啊，我这是教你当个懂感恩的儿媳妇，别以为老人帮你带孩子是天经地义的。」
为了支付这笔高昂的「带娃费」，我不得不每天打三份工，累到胃出血。
后来，婆婆在跳广场舞时摔断了腿，瘫在床上哎哟直叫，指望我端屎端尿。
我笑着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前，在墙上贴了一张新的收款码。
「翻身一次，一百。」
「喂饭一顿，两百。」
「听你哎哟叫唤精神损失费，五百。」
「妈，我这是教您当个懂感恩的婆婆，别以为儿媳妇照顾您是天经地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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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那张贴在主卧门口的收款码，脑仁嗡嗡作响。
婆婆刘玉芬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她吐出一片瓜子壳：
「字面意思。赵晴，我不是来当免费保姆的。」
怀里的毛毛刚满三个月，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紧绷，「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哎哎哎！哭了！听见没？哭了！」
刘玉芬立刻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一边记一边念叨。
「哭声多扰乱老人心神啊，精神损失费五十。赶紧扫码，扫完了我再抱。」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妈！这是你亲孙子！他哭你不管，先要钱？」
「亲孙子怎么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刘玉芬把本子往茶几上一拍。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被惯坏了，觉得老人付出是应该的！我告诉你，我的时间也是金钱。我在老家编筐一天还能挣三十呢！」
毛毛哭得撕心裂肺，我心疼得要命，手忙脚乱地哄着，可他越哭越凶。
「周铭呢？」我冲着书房喊，「周铭你给我出来！」
老公周铭推开门，视线还专注在手机游戏上。
「怎么了，怎么妈来的第一天就吵起来了？」
我不指望他能帮忙带孩子，指着墙上的码：
「你看看妈干的好事！带个孩子还要收费，换尿布十块，哄睡二十！」
周铭瞥了一眼那个二维码，竟然笑了。
「害，我当多大点事。」
「晴晴，这就是你不懂事了。妈这也是为了让你懂得感恩，再说了，妈一把年纪赚点零花钱怎么了？你作为儿媳妇，这点钱都舍不得？」
我气得不行：
「这是零花钱的事吗？这是把亲情明码标价！」
「我知道你委屈」周铭叹了口气，尝试说着好话。
「赶紧扫了吧，毛毛嗓子都哭哑了。妈也不容易，你就当孝敬老人的。」
刘玉芬得意地扬起下巴。
「听见没？还是我儿子懂事。赶紧的，概不赊账。」
毛毛的哭声扎在我心上。
我咬着牙，掏出手机。
「滴」的一声。
支付成功。
刘玉芬立刻眉开眼笑，手机提示音响亮地报出：
「收款，五十元。」
她这才慢悠悠地朝孩子伸出手：
「行了，把毛毛给我吧。」
「不过先说好啊，这只是精神损失费，要是拉了尿了，得另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