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嫣瞥了我一眼,又嗔笑地睨着凌屿燊:
“好了,妹妹还在这里呢。”
凌屿燊看向我,神色看不分明。
等我离开时,我做的那枚旧香囊也被扔出丽明宫。
临走前,我瞧了眼举案齐眉的夫妻二人,落寞地垂下眼帘。
这一幕,自然落在凌屿燊眼中。
傍晚,凌屿燊来了宜秋宫。
“那枚香囊之事你莫要介意,太子妃不知是你做的。”
他在为许若嫣解释。
看吧,他是知晓我会难过的。
却还是由着许若嫣扔掉了。
我没说什么,他又难得多说了些。
“太子妃家世显赫,从小被家里宠着,有些小孩子心性。”
“但她性子纯良,说话不太顾忌什么,你莫要和她置气。”
“这些年,她为了等我也吃了些苦头,还被送去庙里待了些日子,该给她的荣宠,我得给。”
他目光沉沉,威压逼迫着我低头。
我却想起从前。
那时,凌屿燊还未被贬。
是风头正盛的晋王。
人人都说他和许若嫣金童玉女。
而我,只是不起眼的仰望者。
直到他坠落尘土,我才终于有幸染指。
最早买下他时,我也不曾妄想。
我知道,他心里还有许若嫣。
我只是想要满足自己少年爱慕的那场梦。
那时,京城的消息总是传来的缓慢。
很久以后才听说,许若嫣许了人家。
那夜,凌屿燊在院子里站了许久。
后来,他松口要娶我。
再没提过许若嫣。
我既惊又喜。
我们也是有过浓情蜜意之时。
我生病时,他会背着我在雪地里走半宿。
只为了去找靠谱的医馆。
劈柴洗衣劳作他全都揽下,不让我沾手。
他说,跟着他本就苦了我。
不能再受罪。
我以为,他心里终于有我。
即便是退而求其次,我也甘愿。
却不想,一朝回京。
当他得知许若嫣并未真的嫁人后,立刻将人娶回来。
给她最尊贵的身份,无上的荣宠。
而我这个曾经的替代者,再次变成从前的仰望者。
第4章
那日,凌屿燊替许若嫣解释完。
还“大发慈悲”的允我再为他绣一枚香囊。
第二日,他又来了宜秋宫。
我却没有见他。
“殿下,良娣自打回京后,身子就一直不大好,怕过了病气给殿下,这才闭门不见。”
小落跪在凌屿燊身前,战战兢兢的回禀。
回京城的路上,危机四伏。
诸位皇子都知,凌屿燊这一回来,必定掀起惊涛骇浪。
皇帝年迈,愈发顾念亲情。
以及,怀念过往同凌屿燊母妃的少年夫妻情分。
愧疚之下,还不知道会如何补偿。
所以,各方势力都不愿看到他回来。
这一路上,不知熬过了多少波的刺杀。
最厉害的一次,我主动引开刺客,掩护凌屿燊逃走。
最后,跳入江中才得以逃生。
春日里的江水,依旧刺骨冰凉。
被救上岸后,我便大病一场。
回京后的这段日子,虽说名贵药材吃了不少。
可到底还是没能好全。
倒也不是全然的托词。
凌屿燊自然也知晓。
似是想起回京这一路的波折,他冷肃的脸庞多了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