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为了那根千年人参?”
“亦或是那枚香囊?”
“我以为你足够识大体,却不想竟骄纵至此,连昼儿的生辰都不肯露面。”
他的话如同利剑般刺来。
手中的狐裘也被他扯掉扔在地上。
我眼底蒙上一层雾,幽幽望着他:
“殿下,这是你去年猎到的那块狐皮。”
那时,他将狐皮捧到我面前,说要我做件披风。
我哪里舍得。
便说给昼儿做件狐裘。
之后日子却忙碌起来,回京,刺杀,册封。
竟是才得了空。
显然,凌屿燊也想起来。
他脸色微僵。
我弯腰拾起狐裘,再开口,声音已是带了颤:
“阿屿,你心里可曾有过我?”
这个称呼,我已许久未曾唤过。
“那些年,你只是可怜我这个孤女吗?”
我对他的称谓,和这些话,都已经逾矩。
可我像是已经顾及不到。
眼泪顺着落下,不断的质问。
他却没有生气。
反而,抬手接住了那滴滚落的泪珠。
他叹息一声。
“笙娘。”
这一声,仿佛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情愫。
我这般小女儿之态,是他陌生,却又怜惜的。
他不顾我的挣扎,将我强行搂进怀。
然后不容拒绝的抱起。
床幔缓缓落下。
我被他逼到退无可退,哭着埋在他颈间时,再次问起那句:
“那些年,你只是可怜我这个孤女,不得已才娶我吗?”
他吻住我的唇,低笑一声:
“若我不愿,谁又能逼得了我。”
他低头吻住我,不许我再纠结这些。
许久后,他的呼吸平缓,似已沉沉睡去。
我慢慢睁开眼。
目光描绘着他的脸,回忆着他的话。
是啊,若你不愿,谁又能逼得了你娶许若嫣。
可是,凌屿燊,当年你发过誓的。
你说,你这辈子若负了我,死无葬身之地。
我信了。
若你忘了。
若老天也忘了。
我便亲自帮你践行誓言。
我微微抬起下巴,小心翼翼的吻在他的唇角。
似是不敢触碰一般。
原本双眼紧闭的他蓦地睁开眼,露出一抹笑。
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本是怜惜你身子弱,既然还有力气,那便莫要辜负了这月光。”
凌屿燊离开时,我还未醒。
等再醒来,宜秋宫已经换了一副面貌。
第7章
宜秋宫又恢复了从前的华贵。
那些被林承徽抢走的东西,全都回到了曾经的位置。
从前开败了的花也已经消失。
鲜艳的花朵又重新插在花瓶里。
那阵阵凉爽,也吹散了夏日的焦躁。
见我盯着那冰盆,小落喜滋滋的开口:
“良娣,这是太子殿下亲自吩咐人送来的,还道,良娣畏热,这宜秋宫断不可缺了冰。”
“对了,小殿下也回来了,适才见您还睡着,就去前面书房温习功课。”
整个宜秋宫上上下下一派喜气洋洋。
我只淡淡笑。
这说明,我赌对了。
凌屿燊知晓我这段时日的闭门不见,并非恋慕权势想争太子妃之位。
而是难过于我在他心里的位置。
因爱生怯,不愿面对他。
只是小女儿别扭的愁思罢了。
于是,对我的“惩罚”自然也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