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裴宇打电话提离婚的时候,他正陪我的表妹在国外美容医院治疗。
「韩心宁,你说说这都是第几次了,你哪一次提离婚,不是在离婚冷静期还没结束就后悔了的?」
「你烦不烦?你妹妹现在还在手术室,你存心给我俩找不痛快是吧?」
我没有回复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一天我连夜带着发烧的女儿搬离了他的别墅,手机里是另一个男人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了?他答应了吗?」
「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立刻去领证结婚。」
1
裴宇说他去出差了,自己一个人。
但我还是在我表妹韩小柔的微信里发现了蛛丝马迹。
在她梨花带雨的九宫格照片中,正中间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那背影化成灰我都认识,裴宇正严肃紧张地和一众医生在沟通,而韩小柔望着那男人的背影,满眼痴爱和眷恋。
我的表妹现如今是裴宇的贴身助理,几乎24小时形影不离的那种。
3年前我和他婚礼当天,她为裴宇挡住了一盆滚烫的开水,左腿上落下了可怖的疤痕。
裴宇说,他一直对她心生愧疚。
这些年,他一直到处寻医,想为她祛除腿上的疤痕。
「小柔是我们的妹妹,她是为了我才烫伤的,那么爱美的一个姑娘,是我害的她一直穿不了裙子。」
那是他酒后吐真言告诉我的。
可他不愿意相信我的是,明明那天,那盆开水,是要泼向我的。
2
3年前那场婚礼,也不算什么好日子。
裴宇几乎破罐子破摔,「你不是都先斩后奏怀上我的孩子了吗?还在乎什么黄道吉日?」
所以那天,我的婶婶以破除我身上的晦气为借口,要韩小柔端来一盆滚烫的开水,围着我洒水辟邪。
在我和她们推搡之间,喝得醉醺醺的裴宇回来了,婶婶端着盆子失了手,朝裴宇泼了过去。
而韩小柔冲过去抱住了裴宇,当下左腿就起了一连串的水泡。
裴宇看得触目惊心,打横抱起表妹就冲去了医院。
那一晚直到后半夜,裴宇才回来。
我一夜未睡,他却对我视而不见。
我穿着红艳的旗袍嫁衣坐在沙发上,问他,「裴宇,你很讨厌和我结婚吗?」
他神色倦怠看了眼我微隆的肚子,「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是啊,有意思吗?
当初我发现怀了他的孩子,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惊喜,甚至觉得厌烦排斥时,我就说过,「裴宇,你不想结婚也是可以的。」
那我会带着这个孩子,去过自己的日子,默默地把这份爱转换给孩子。
可是裴宇的家庭是家风传统,家教森严的。
当后来他父亲带着他对我三媒六聘,许给我和孩子一个归宿时,我答应了。
那时,我是和裴宇并肩奋战多年的工作战友,他说,「至少,我是欣赏过你,不讨厌你的。」
「结婚后,我们慢慢处吧……」
我那晚竟然因为他的一句“欣赏过”,开心到失眠,在脑子里给孩子取了一晚上名字才幸福地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