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聿添起身放低了我的座椅,在外一向戾气阴冷的人,此刻眼神却细细望着我,「虽然现在我很想抱抱你亲亲你,但是我知道你又会不愿意。」
「好好睡一觉好吗?醒来我们就会到Y国。」
男人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那个被热浪袭击的高考结束后的9月,他捧着一束牛奶软糖制作的鲜花叫住了我,而我却转身朝裴宇飞奔而去......
而此刻,我倾身上前,拉住了苏聿添,我说,「没有不愿意。」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这么直接回应他的感情,只那一瞬间,苏聿添就紧紧将我搂进了怀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他凑在我耳边,却不敢再有丝毫的逾矩,语气里是委屈还有欣喜若狂的情绪,「那你要快点把他从你的世界里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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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Y国的目的,并非与他人有关。
我把年前犹豫过的一个奢侈品直播项目,接了下来。
我终于打算放开手脚,好好为自己的事业拼一把。
我记得年前裴宇得知这个合作时,对我是不看好的,「韩心宁,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弄那个什么自媒体,抛头露面的,真的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你有那个闲心,不如在家里好好照顾月月,她身体一直不好,你还跑国外,有想过我们这个家吗?」
可是那个时候,他却每天带着韩小柔出席各个重要场合,教她工作技巧,教她为人处事。
他说,「小柔对我有恩,我欠她人情,我带带她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可他似乎忘了,曾经一直陪在他身边,陪他熬夜赶项目,陪他从低谷到成功,陪他渡过难关的,是我,不是她。
可他,否定了我现如今居家做自媒体的存在价值,却转而带她去了国外,「你忘了吗?小柔当初被烫伤后引起重度感染,差点丢了性命,在icu躺了半月,那都是因为我啊,我必须带她治好她的腿。」
说起来多严重,多无辜啊。
可明明当初韩小柔是故意不治疗引起感染发烧的,因为她的母亲早就嫉恨我很久了,她对她的女儿说,「你姐夫多好的香饽饽啊,你要趁机多表现表现,说不定哪天他对你姐不耐烦了,你还有机会......」
对于这些,我向裴宇拆穿韩小柔母女的真面目,我说,「我从小父亲去世,母亲改嫁他乡,我寄宿在韩小柔家里,她们对我总是有意无意打压,见不得我成绩好,见不得我嫁给你......」
可裴宇望着icu里自己的救命恩人,再转头看向我时,他眼里带着嫌弃,「韩心宁,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她们甚至都没有说过你一句不好,你却在她生命垂危时落井下石,我怎么以前不觉得你是这样的人呢?」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向他诉说过一句小时候的遭遇。
正如此时,刚落地Y国,裴宇的电话又火急火燎地打过来,丝毫不允许我有半点怠慢。
「宁宁,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你的ip地址在Y国,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丢下我去那么远的地方的!」
「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我心里最近一直觉得很慌,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你别让我担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