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欠债的爸妈逃进深山后。
为了省钱还债，从记事起就捡垃圾，吃不饱穿不暖。
那年大雪封山，家里的米缸见了底。
又为了给家里省下一口吃的，我谎称自己吃过了，活活冻饿而死。
死后，我的灵魂飘回了家。
这才发现，家里的地下室别有洞天。
妈妈正撕下一只流油的鸡腿给弟弟。
「这十年装穷虽然心疼，但为了把女儿锻炼成能吃苦的人才，值了！」
爸爸喝着红酒点头：
「嗯，这么多年也锻炼够了。」
「今晚就把她接进来吃顿饱饭，告诉她，咱家其实有亿万家产。」
我飘在空中笑出了眼泪。
爸妈，你们的教育很成功。
可我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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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飘在半空中，看着那瘦小的身体蜷缩一团，嘴里还含着一块没嚼烂的树皮。
那是我。
林昭，十五岁，死于饥寒交迫。
刚刚，我发现家里的米缸空了。
爸爸叹着气。
「是爸没用，连累你们受苦了……」
妈妈抹着眼泪，把家里最后一个红薯掰了一半给弟弟，一半给我。
「昭昭，你正长身体呢，快吃吧。」
我看着剩下半个红薯，咽了一口唾沫。
「爸妈，你们吃吧，我刚刚在土里挖出个萝卜，已经吃撑了。」
为了让他们相信，我特意打了个饱嗝。
离开爸妈住的土坯房，我转身钻进了旁边我住的稻草棚。
棚子里比外面好不了多少，到处都在漏风。
好饿。
好冷
我裹紧单薄的旧毯子。
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一块树皮。
把它塞进嘴里，用力地嚼。
我的牙龈被磨出了血，混着苦涩的树皮咽下，却带不来饱腹感。
意识开始模糊时，我想起爸爸的话。
「昭昭，咱们家欠了五百万高利贷，所以只能躲在这大山里吃苦。」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可是爸爸……
这辈子，我好像是做不成人上人了。
呼吸停止了。
身体也变轻了。
夜色已深，我穿过风雪，飘回了旁边的土坯房。
我想最后看一眼爸妈和弟弟。
少了我这一张嘴，他们应该能多撑几天吧。
可土坯房里没人。
奇怪。
这么冷的天，他们去哪了？
灶台是冷的。
床板是空的。
我飘向屋角的那堆柴火垛。
平时爸爸不准我靠近这里，说怕柴火倒了砸伤我。
现在，柴火垛移开了。
露出后面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门虚掩着。
缝隙里飘来一丝味道。
是肉味。
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肉了。
我顺着门缝飘了进去。
这是一条向下的楼道。
越往下，肉味越浓。
还夹杂着暖气烘烤过的干燥香气。
楼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里面传出熟悉的说话声。
是弟弟林耀。
「妈，有点柴。」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可是刚出炉的奥尔良烤鸡，怎么会柴呢。」
是妈妈赵婉的声音。
温柔、贵气，和在我面前总是虚弱、愁眉苦脸的女人判若两人。
我穿过铁门。
眼前的景象刺痛了我。
真皮沙发上，弟弟手里拿着冒着油光的鸡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