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丈母娘因为红包太薄,死活不让新娘下车。
我苦苦哀求,她却让我滚蛋。
「嫌贵别娶啊,有本事把你订的酒席退掉!」
更是指着满堂宾客嘲讽:「酒席不办了,这彩礼钱你也别想拿回去一分!」
看着她那副贪得无厌的嘴脸,我气极反笑。
转身,我对着伴郎团大手一挥。
「给我砸!哪怕是一盘花生米,只要是我花钱买的,都得给我倒进垃圾桶!」
1.
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有酒店门口那个巨大的充气拱门,还在没心没肺地晃荡。
婚车队排成一长溜,堵在酒店门口。
后面的车开始疯狂按喇叭,滴滴答答地响成一片。
我站在头车旁,手里捏着那个厚厚的红包,手心全是汗。
红包里是八千八。
这是之前商量好的,寓意「发发发」。
可现在,车窗紧闭,贴着深色的膜,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但我能感觉到,那双贪婪的眼睛正隔着玻璃,死死盯着我的口袋。
车窗降下来一条缝。
一只戴着金镯子的手伸出来,那是丈母娘赵桂英的手。
她掂了掂红包的分量,那是刚才我那是递进去的。
「啪」的一声。
红包被甩了出来,掉在地上,沾了一层灰。
「李强,你打发叫花子呢?」
赵桂英尖利的声音从缝隙里钻出来,刺得我耳膜生疼。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八千八,图个吉利。」
我弯腰捡起红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强压着火气解释。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赵桂英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也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大的排场,你就拿八千八?你不嫌丢人,我都替露露寒碜!」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妈,这钱不少了。为了这场婚礼,我家底都掏空了。这八千八还是我找大刘借的现金。」
「少跟我哭穷!」
赵桂英冷哼一声。
「没钱你结什么婚?我养大露露容易吗?这么水灵的一颗白菜让你拱了,你就想空手套白狼?」
「一万八,少一分这车门都别想开!」
一万八。
又是加钱。
从定亲开始,这就没停过。
彩礼从十八万涨到二十八万,最后定在三十八万八。
说是为了面子,为了给弟弟买房。
三金要买五金,钻戒要克拉的。
甚至连上车都要收个「上车礼」,现在下车还要「下车礼」。
我看向坐在后座的新娘陈露。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化着精致的妆。
就那么坐着,低头玩手机,仿佛车窗外的争吵跟她毫无关系。
「露露,你说句话啊。」
我敲了敲车窗。
陈露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淡漠。
「听我妈的。一万块钱而已,你别让大家看笑话。」
看笑话?
现在是谁在制造笑话?
酒店门口全是亲戚朋友,几百双眼睛盯着这里。
我爸妈站在台阶上,手足无措,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妈那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正把手伸进贴身的口袋里,那是她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她想凑钱。
我看到这一幕,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