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3-02 05:19:17

挂了老周头的电话,听筒里的忙音还在滋滋响,我攥着手机的手指节捏得咯咯响,后槽牙咬得紧紧的,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天刚蒙蒙亮,槐安路的胡同里还飘着薄薄的晨雾,东厢房的门轻轻开了一条缝,池栀抱着她的速写本,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刚睡醒,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印,看见我站在院子里脸色难看,脚步顿了顿,小声问:“陆盏?怎么了?谁打的电话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挤出一点笑,刚想编个瞎话糊弄过去,就看见她的脚步顿在了原地,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

刚才挂电话的时候,我没锁屏,老周头发来的截图还亮在屏幕上 —— 苏曼发的画集预告,配文是 “筹备半年的治愈系插画集《槐下日常》,终于要和大家见面啦”,下面的配图,正是池栀熬了无数个通宵画的胡同手绘墙,还有邻里节那天街坊们围着篝火跳舞的画面。

池栀的身子瞬间就僵住了,手里的速写本 “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画纸散了一地。她的脸白得像纸一样,嘴唇抖了抖,眼睛里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雾,她蹲下去,手指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画稿,又抬头看着我,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带着哭腔:“陆盏……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的画…… 怎么会在她那里?”

我赶紧蹲下去,把她扶起来,帮她捡起草地上的画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放软了声音安抚:“栀栀,你别慌,别怕,有我在呢。是苏曼,她偷了你的画稿,拿去出版社投稿了,还买了热搜。”

“苏曼……” 池栀重复着这个名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把她当朋友,我每画完一张,都第一时间发给她看,跟她讲画里的故事…… 她怎么能这么做啊?”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像上次收到拒稿信那样,把自己锁在厢房里不出来,只是死死攥着我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心里又疼又气,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字一句地说:“没事的,栀栀,她偷得走画,偷不走画里的故事,偷不走你创作的证据。咱们有完整的创作记录,有街坊们给你作证,她跑不了的,我绝对不会让她白白偷了你的心血,知道吗?”

池栀埋在我的怀里,点了点头,眼泪打湿了我的 T 恤,却还是小声应了一声:“嗯。”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了自行车叮铃铃的响声,老周头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蹬得飞快,车轱辘碾过门口的水洼,溅起一串水花,人还没进门,大嗓门先传了进来:“小陆!栀栀丫头!我把我老战友发的所有资料都带来了!这个叫苏曼的,就是个惯犯!”

老爷子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手里拎着个文件袋,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张胖子和赵小棠。张胖子手里拎着个电脑包,脸涨得通红,一进门就骂骂咧咧的:“那个叫苏曼的畜生!我已经找人查了她的底,就住在城西的小区里!我现在就带兄弟过去,把她堵在家里,让她给栀栀妹子道歉!”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结果被赵小棠一把薅住了后脖领,抬手就往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地说:“张澎!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你现在过去堵她有什么用?除了打一架,能解决什么问题?她反手就能告你寻衅滋事,到时候栀栀的抄袭风波没解决,你先进去蹲两天,你是不是傻?”

张胖子被拍得一缩脖子,梗着脖子不服气:“那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她偷了栀栀妹子的画,还在网上耀武扬威吧?现在热搜都快冲上前十了,全是夸她画得治愈的,我看着就来气!”

“气也得用对地方。” 老周头把文件袋往石桌上一倒,里面全是打印出来的资料,他指着上面的内容,皱着眉说,“我老战友已经帮我查了,这个苏曼,三年前就抄过一个新人画师的画,最后人家没背景没证据,只能不了了之。她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仅把栀栀丫头的画改了个署名,还提前跟出版社签了合同,现在网上的通稿全是她买的,摆明了就是欺负栀栀丫头没名气,社恐,不敢跟她闹。”

池栀看着文件袋里的资料,嘴唇咬得发白,手指紧紧攥着,指节都捏得发青。林阿婆也拎着保温桶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见池栀红红的眼睛,赶紧放下保温桶,拉着她的手,心疼得不行:“哎哟我的傻丫头,受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不跟阿婆说啊?不就是个偷画的贼吗?咱们社区这么多人,还怕斗不过她?”

“林阿婆。” 池栀看着林阿婆,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的画,画的全是咱们胡同里的事,全是咱们街坊们的故事,她连画里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拿去说是自己画的……”

“她敢!” 林阿婆一拍桌子,气得脸都红了,“这画里的人,是我,是老周头,是胡同里的老街坊们,她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画得出来?丫头你放心,阿婆第一个给你作证!咱们全社区的人,都给你作证!”

“没错!” 老周头一拍胸脯,掷地有声,“栀栀丫头,你别怕!这画里的每一个故事,每一个人物,都是咱们槐安路真实发生的,她苏曼能偷画,能编瞎话,总不能把咱们全社区的人都收买了吧?咱们一个个给你录视频作证,看她还怎么嘴硬!”

赵小棠也把自己的电脑打开,放在石桌上,屏幕上是微博的热搜页面,# 槐下日常 治愈系插画# 这个话题已经冲到了本地热搜第二,里面全是苏曼买的通稿和水军,还有不少营销号在夸她的画有烟火气。赵小棠皱着眉说:“现在的问题是,苏曼先发了画集预告,买了水军带节奏,现在网上的人都以为她是原创,栀栀要是现在发声,很可能会被她的水军倒打一耙,说栀栀是看她火了,反过来抄袭她。”

“她敢!” 张胖子气得跳脚,“她那画里画的全是咱们槐安路的场景,全是咱们社区的人,她能说清楚画里的故事吗?她连咱们胡同口朝哪开都不知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网上的人不知道。” 赵小棠叹了口气,“现在网友只看谁先发的,谁的声音大,咱们必须拿出实打实的、锤死的证据,一次性把她锤死,不然只会越描越黑,还会让栀栀被网暴。”

我点了点头,赵小棠说得没错。苏曼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偷画,肯定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话术,要是我们没有准备就贸然发声,只会被她倒打一耙,让池栀受更大的委屈。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围在石桌前的众人,冷静地开始分工:“周叔,麻烦您继续跟您出版社的老战友对接,看看苏曼跟他们签的合同里,有没有什么漏洞,同时帮我们查一下苏曼的详细信息,还有她之前抄袭的证据,最好能联系上之前被她抄袭的那个画师,人多力量大。”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老周头拍着胸脯应下,拿起手机就去给他的老战友打电话了,老爷子干了一辈子刑警,查人找证据这事,没人比他更专业。

“小棠,麻烦你帮我们盯着网上的舆论,先不要发声,收集好苏曼买水军、发通稿的证据,还有她直播、发动态里说的关于画集的内容,但凡她有一句说不清楚画里的细节,全给她录下来,这都是证据。” 我又看向赵小棠。

“放心吧。” 赵小棠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我百万粉的账号在这儿摆着,她想玩舆论战,还嫩了点。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做法律科普的博主朋友,还有之前被抄袭过的画师,他们都愿意帮忙发声。”

“胖子,你辛苦一趟,帮我跑遍咱们社区,挨家挨户地跟街坊们说清楚这事,问问大家愿不愿意录个作证的视频,说说画里的故事,还有这些画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我又看向张胖子。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张胖子拍着胸脯,转身就往外跑,“我现在就去!咱们社区的老街坊,跟栀栀妹子关系都这么好,绝对都愿意作证!我保证,中午之前,把全社区的作证视频都给你拿回来!”

他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跑太快,差点撞在院门上,逗得原本红着眼睛的池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扬了起来。

林阿婆拉着池栀的手,笑着说:“你看,咱们这么多人帮你呢,没什么好怕的。走,跟阿婆进屋,阿婆给你煮了红糖鸡蛋,哭了一早上,肯定饿坏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才有精神跟那个贼丫头斗。”

池栀点了点头,跟着林阿婆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我,眼里满是依赖。我冲她笑了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她的脸微微红了红,才跟着林阿婆进了厨房。

院子里很快就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坐在石桌前,翻开池栀的速写本,一页一页地看着。里面从她刚搬进来的时候,画的小院里的老槐树,到后来画的胡同里的街坊,画的邻里节搭舞台的场景,画的我们一起抗洪的画面,每一张都标着创作日期,从夏初到夏末,整整大半年的时间,一笔一画,全是她的心血。

我心里的火气又涌了上来,苏曼这个女人,不仅偷了池栀的画,还反过来让三家出版社拒了池栀的稿,摆明了就是想把池栀的心血,完完全全地变成自己的东西。我咬了咬牙,在心里发誓,绝对不会让她得逞。

【检测到宿主正在帮助社区居民解决侵权危机,触发顺心值获取机制,当前可兑换「文件整理与证据归档」技能熟练度提升,是否消耗 50 点顺心值兑换?】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响了起来,我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默念:“确认兑换。”

【兑换成功。文件整理与证据归档技能已提升至满级,宿主可快速完成创作时间线梳理、证据链逻辑闭环搭建。】

一股暖流瞬间涌进脑子里,原本乱糟糟的证据思路,瞬间变得清晰起来。我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证据链的梳理大纲,从池栀的创作源文件、草稿、绘画过程录屏,到每一张画的创作时间、背后的真实事件,再到街坊们的作证视频、苏曼的抄袭前科、她无法解释画中细节的证据,一条完整的、严丝合缝的证据链,很快就出现在了纸上。

就在这时候,池栀端着一碗红糖鸡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轻轻放在我面前,小声说:“陆盏,先吃点东西吧,忙了一早上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红红的眼睛,笑着接过碗:“好,一起吃。”

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纸上写的证据大纲,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手指轻轻碰了碰纸上的字,小声说:“你都安排好了?”

“嗯。” 我点了点头,舀了一勺鸡蛋喂到她嘴边,“咱们有这么多证据,还有全社区的街坊帮你,苏曼翻不了天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然后把每一张画的创作故事,都清清楚楚地写下来,这是最核心的证据。”

池栀张嘴吃下鸡蛋,脸红红的,点了点头,拿起笔,坐在我对面,开始一张一张地写着画里的故事。她写得很认真,原本还有点颤抖的手,慢慢稳了下来,眼里的慌乱和难过,也一点点变成了坚定。

阳光慢慢升到了头顶,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在石桌上,落在我们俩的身上,暖融融的。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胡同里街坊们的说话声,安稳又踏实。

中午的时候,张胖子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个 U 盘,满头大汗,脸上却笑得合不拢嘴:“盏哥!栀栀妹子!成了!全社区的街坊们,没有一个不愿意的!我一上午跑了七十二户人家,全给录了作证视频!大家都骂那个苏曼不是东西,偷咱们社区的故事,还欺负咱们栀栀妹子!”

他把 U 盘插在电脑上,点开给我们看。视频里,林阿婆拿着池栀画的包子摊插画,对着镜头笑着说:“大家好,我是槐安路社区的林秀琴,这张画,是栀栀丫头去年夏天,画的我在胡同口摆摊卖槐花包子的样子,那天她还吃了我三个包子,跟我聊了一下午天,这画里的故事,只有我们俩知道,这个叫苏曼的,根本就是偷了丫头的画!”

视频里还有老周头,老爷子拿着池栀画的他下棋的插画,对着镜头,用他干了一辈子刑警的威严,清清楚楚地说:“我是周正国,这张画里的人是我,画的是我在胡同口跟老街坊下棋的场景,这张画是今年春天,栀栀丫头坐在胡同口画了一下午画出来的,这个叫苏曼的,我已经查清楚了,她从来没来过我们槐安路社区,根本不可能画出这些画,她就是赤裸裸的抄袭!”

还有胡同里的小朋友,举着池栀给他们画的糖画头像,对着镜头奶声奶气地说:“这个画是栀栀姐姐给我画的!坏阿姨偷了栀栀姐姐的画!”

七十二户人家,七十二条视频,每一条都认认真真地讲着画里的故事,讲着他们是什么时候看到池栀在胡同里画画的,每一条都带着街坊们的真诚和愤怒,看得池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不是难过,是感动。

她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哽咽着说:“大家…… 大家都对我太好了……”

“傻丫头,你平时给孩子们画画,给社区画宣传画,给阿姨们画十字绣的图样,大家都记在心里呢。”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说,“咱们槐安路的人,从来都是你对我们一分好,我们就还你十分好。”

下午的时候,老周头也带来了好消息,他不仅联系上了三年前被苏曼抄袭的那个画师,还查到了苏曼和出版社签的合同里,明确写了 “作者需保证作品为原创,如有侵权,需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赔偿出版社所有损失”。

“我老战友说了,只要咱们把证据链递过去,出版社那边立马就能暂停出版,还会反过来告苏曼欺诈。” 老周头笑得一脸得意,“还有那个被她抄袭的画师,听说了这事,立马就答应跟我们一起发声,她手里也有苏曼抄袭的实锤,这次咱们一起,让这个苏曼彻底身败名裂!”

赵小棠也带来了好消息,她已经把苏曼所有的通稿、买水军的证据,还有她直播里说不清楚画中细节的片段,全都整理好了,甚至还找到了苏曼半年前在插画群里,问别人 “老胡同烟火气的插画怎么画” 的聊天记录,铁证如山。

所有的证据都集齐了,严丝合缝,就等着最后一击。

晚上,夜色慢慢沉了下来,胡同里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小院里也亮着暖黄的灯光。我们一群人围在石桌前,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好,做成了一条完整的澄清微博,由赵小棠的账号首发,然后全社区的街坊们,还有帮忙的博主们,一起转发。

发布按钮按下的那一刻,整个院子里都安静了下来。池栀紧紧攥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

微博发出去的瞬间,评论区瞬间就炸了。一开始还有苏曼的水军过来带节奏,可随着我们一条一条地放出证据,从池栀的创作时间线、草稿、过程录屏,到全社区街坊的作证视频,再到苏曼之前的抄袭黑历史、她无法解释画中细节的直播片段,舆论瞬间就反转了。

“卧槽?反转了?合着画的全是社区里的真实故事,苏曼连胡同都没来过,怎么可能是原创?”

“七十二户街坊作证,这也太锤了!苏曼这抄袭也太不要脸了吧?连人家社区的故事都偷?”

“我就说不对劲,她之前直播的时候,有人问她画里的老槐树在哪里,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合着是偷的啊!”

“三年前就抄过别人的?惯犯啊!赶紧避雷!”

“心疼原画师小姐姐,熬了大半年的心血,被人偷了,还被拒稿,太惨了!”

不到一个小时,# 苏曼抄袭# #槐下日常 原画师池栀# 两个话题,直接冲上了热搜榜首,把之前苏曼买的热搜压得严严实实。出版社也在这时候发布了声明,宣布暂停《槐下日常》的出版计划,解除和苏曼的所有合作,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苏曼的账号瞬间就被网友冲烂了,她删光了所有的微博,注销了账号,连夜跑路了,连一句辩解都不敢说。

事情解决了,院子里瞬间就炸开了锅,张胖子举着啤酒瓶欢呼,老周头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林阿婆拍着池栀的手,一个劲地说 “好了好了,没事了”。

池栀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澄清内容,又看了看身边围着的、笑着的街坊们,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哭腔,却又笑着说:“陆盏,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没有大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笑着说:“跟我客气什么。再说了,能赢,全靠你自己的画够真诚,全靠街坊们愿意帮你。”

她摇了摇头,往前凑了凑,小声说:“不是的,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敢站出来,才没有害怕。”

晚风一吹,带着老槐树的花香,吹得人心尖发痒。院子里的人都识趣地躲进了屋里,给我们俩留了空间,只有石桌上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

我看着她红红的脸颊,心跳得飞快,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认真地说:“陆盏,中秋那天我想跟你说的话,我现在就想告诉你。”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了呼吸,看着她的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一字一句地说:“陆盏,我喜欢你。从你帮我救回那幅被泼了墨的画,陪我在老槐树下改了一整夜画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她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句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的告白。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汽车的刹车声,紧接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请问,这里是陆盏家吗?我是池栀的爸爸。”

我和池栀瞬间都僵住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慌乱。

池栀的父母,居然突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