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洛杉矶。
赛季结束后的第三天。
陆余坐在公寓里，盯着电视发呆。
ESPN正在播放赛季回顾，画面里是杜兰特和威少拥抱庆祝的镜头，是科比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背影，是那个在篮筐上弹了两下然后滑出来的球。
他关掉电视。
手机震了。
是科比的短信。
“来训练馆。”
陆余愣了一下。
赛季结束了。
训练馆应该关门了。
但他还是穿上外套，出了门。
赶到训练馆的时候，他发现门确实锁着。
但科比站在门口，靠在他的保时捷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就知道你会来。”科比把咖啡递给他。
陆余接过咖啡。
“不是说放假了吗？”
“对你来说，放假是什么意思？”
陆余想了想。
“不用比赛。”
科比笑了。
“不用比赛，但可以训练。”他站起来，“走吧，换个地方。”
他带着陆余上了车，穿过洛杉矶的街道，最后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建筑前。
没有招牌，没有标识，只有一个铁门。
又是那个私人训练馆。
那个光头黑人开了门，看到科比，咧嘴一笑。
“就知道你闲不住。”
“这个孩子，让他练两个月。”科比指着陆余。
光头打量着陆余，点点头。
“老规矩？”
“老规矩。”
科比转过身，看着陆余。
“两个月后，我要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
陆余愣住了。
“你不练？”
“我练。”科比说，“但不在洛杉矶。”
他顿了顿。
“我要去中国。”
陆余瞪大了眼睛。
“中国？”
“嗯。有个活动。”科比看着他，“你要不要一起？”
陆余沉默了。
中国。
那个他上辈子生活了三十年的地方。
这辈子，他还从来没回去过。
“什么时候？”
“下周。”
陆余想了想。
“我考虑一下。”
科比点点头。
“考虑好了告诉我。”
他转身走了。
陆余站在训练馆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
手机震了。
是林念的微信。
“在干嘛？”
陆余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有了答案。
一周后，北京。
陆余走出首都机场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人山人海。
无数举着牌子的球迷，无数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无数维持秩序的保安。
那些牌子上写着——
“科比！科比！”
“湖人总冠军！”
“陆余，欢迎回家！”
陆余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在中国很火，但没想到火成这样。
“愣着干嘛？走啊。”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个人走出通道的那一刻，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保安们拼命维持秩序，但人群还是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陆余被挤得东倒西歪，直到坐进大巴车里，才松了口气。
科比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的景象。
“你知道我第一次来中国是什么感觉吗？”
陆余摇摇头。
“2001年。”科比说，“那时候还没这么多人。但现在——”
他看着窗外那些疯狂挥手的人们。
“现在，篮球在这片土地上是真的火了。”
陆余沉默着。
他知道科比说的是真的。
上辈子，他亲眼见证了篮球在中国的疯狂。
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这疯狂的一部分。
活动持续了一周。
北京、上海、广州，三座城市，三场活动。
每一场都是人山人海，每一场都让陆余震撼。
他见到了很多上辈子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人——姚明、王治郅、易建联、徐济成、于嘉、杨毅……
他们都认识他。
他们都夸他。
姚明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好打，给中国人争口气。”
易建联笑着说：“下次在NBA见面，别让我太难看。”
王治郅握着他的手说：“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陆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停地说谢谢。
最后一天晚上，科比把他叫到房间。
“感觉怎么样？”
陆余想了想。
“像做梦。”
科比笑了。
“不是做梦。”他说，“是真的。你现在是中国篮球的希望。”
陆余沉默着。
“有压力吗？”
“有。”
科比点点头。
“有压力就对了。”他说，“没压力的人，走不远。”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我18岁进NBA，被骂了三年。说我太年轻，太独，太狂，太不像个团队球员。”
他转过身，看着陆余。
“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所以那些骂声，对我来说只是背景音。”
他走回来，坐在陆余对面。
“你也要知道，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陆余看着他。
“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得问你自己。”科比说，“想当角色球员，你现在就够用了。想当核心，你还差得远。想当传奇——”
他顿了顿。
“那就别想着休息。”
陆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我想当传奇。”
科比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开始吧。”
第二天，陆余没有回国。
他留在北京，找了一个训练馆，开始训练。
科比回美国了，临走前给他留了一份训练计划。
每天六小时。
凌晨四点开始。
陆余看着那份计划，笑了。
果然是科比的风格。
训练的第一天，他差点累吐。
第二天，浑身酸痛得下不了床。
第三天，他咬着牙爬起来，继续练。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一周后，他发现自己适应了。
身体不疼了，反应变快了，投篮更准了。
【能力值检测中……】
【三分：67 → 70】
【中投：74 → 76】
【上篮：77 → 79】
【扣篮：58 → 60】
【速度：73 → 74】
【力量：65 → 67】
【弹跳：63 → 65】
【体能：68 → 72】
【综合评分：71 → 74】
陆余看着系统界面，笑了。
半个月，涨了3点。
这是他自己练出来的。
7月中旬，林念放暑假了。
她从波士顿飞到北京，站在训练馆门口，看着满头大汗的陆余。
“你瘦了。”
陆余擦了一把汗。
“练的。”
林念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累吗？”
“累。”
“那为什么还练？”
陆余想了想。
“因为我想当传奇。”
林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陪你。”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念每天都在训练馆陪他。
她坐在场边画画，画他投篮的样子，画他运球的样子，画他累瘫在地板上的样子。
画完就给他看。
陆余看着那些画，心里暖暖的。
8月底，林念要回美国了。
临走前，她抱着他。
“好好练。明年，我要在总决赛看你。”
陆余笑了。
“好。”
9月，陆余回到洛杉矶。
训练营还没开始，但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走进训练馆，发现科比已经在里面了。
“回来了？”
“嗯。”
科比看着他，打量了一会儿。
“壮了。”
陆余点点头。
“练得怎么样？”
陆余想了想。
“还行。”
科比笑了。
“那就让我看看。”
他扔给陆余一个球。
“来，单挑。”
陆余接过球，看着科比。
二十公分的年龄差距，无数次的伤病，但这个男人还是站在这里，等着和他单挑。
陆余笑了。
“来吧。”
2010年10月，训练营开始。
陆余走进更衣室的时候，发现队友们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香农·布朗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变了。”
“变了？”
“壮了。”香农说，“而且感觉不一样了。”
陆余愣了一下。
“什么感觉？”
香农想了想。
“杀气。”
陆余笑了。
训练营第一天，对抗赛。
陆余被分在第二阵容，对位第一阵容的费舍尔。
第一个回合，费舍尔持球突破，陆余紧紧贴着他。费舍尔想分球，陆余提前预判，伸手抢断。
快攻，暴扣。
全场安静了一瞬。
费舍尔愣住了。
他看着陆余，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你……”
陆余笑了笑。
“继续。”
一个小时的对抗赛，陆余拿了18分5助攻3抢断。
第二阵容赢了第一阵容。
赛后，费舍尔坐在椅子上，看着陆余。
“小子，一个夏天不见，你吃错药了？”
陆余笑了。
“吃了科比的药。”
科比在旁边听到了，嘴角微微勾起。
训练营结束的那天，禅师把陆余叫到办公室。
“坐。”
陆余坐下。
禅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新赛季，你的上场时间会增加。”
陆余点点头。
“费舍尔年纪大了，法玛尔膝盖一直有问题。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后卫。”
他看着陆余的眼睛。
“你准备好了吗？”
陆余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
禅师点点头。
“那就去吧。”
陆余站起来，走到门口。
“陆。”
他转过身。
禅师看着他。
“别辜负这个夏天。”
陆余笑了。
“不会的。”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洛杉矶的阳光正好。
陆余站在门口，看着天空。
新赛季要开始了。
他不再是那个场均8分的菜鸟。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
一个夏天的努力，能改变多少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