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明月高悬,明慧郡主府内的喧嚣终于渐渐散去。
白日里锣鼓喧天、宾客盈门的盛景褪去,整座府邸只剩下满院红绸与暖灯,静静流淌着新婚独有的温柔与静谧。前院的宴席早已撤去,仆从们轻手轻脚收拾妥当,不敢惊扰了洞房之内的两位新人。
今日,是何梓兮与温九柯大婚的日子。
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甘愿入赘、舍弃一身尊荣,也要相守一生的日子。
是她从一介孤女,一步步走到大晟最尊贵女子之位,终于拥有属于自己归宿与安稳的日子。
洞房之内,红烛高燃,烛火摇曳,将整间屋子都染上一层温柔缱绻的绯色。拔步床上悬挂着大红纱帐,绣着鸳鸯并蒂、莲开并蒂,处处皆是新婚的喜庆与温柔。屋内焚着安神静心的上等熏香,气息清浅绵长,让人不自觉便放松下来,心头只剩下满溢的温柔。
温九柯早已在此等候。
他依旧穿着白日里那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如松,容颜绝世,只是平日里沉冷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期待。他从白日拜堂之后便踏入此处,一分一秒,静静等候着他的新娘,等候着这场迟来许久、倾尽天下才换来的相守。
等待的每一刻,都漫长,却又满心欢喜。
他脑海里一遍遍闪过白日里的画面——
她一身大红嫁衣,骑着白马来接他,红衣胜火,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美得让天地都黯然失色。
她与他并肩策马长街,接受万民朝拜,眼底的温柔与坚定,只望向他一人。
她与他在帝后面前拜堂成亲,夫妻对拜的那一刻,指尖相触,心跳同频,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复存在,只剩下彼此。
一想到这里,温九柯的喉结便不自觉轻轻滚动,心底的期待与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终于,房门被轻轻推开。
何梓兮缓步走了进来。
白日里繁复的嫁衣头饰早已卸下,乌黑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更衬得肌肤莹白如玉,眉眼娇俏动人。她换下沉重的嫁衣,穿着一身轻薄柔软的大红寝衣,身姿纤细玲珑,眉眼间带着几分敬酒之后的浅淡红晕,又带着新婚独有的羞涩与温柔,美得如同月下仙子,一颦一笑,都足以让人心神俱醉。
她抬眸,望向床前静静伫立的男人。
烛火之下,他红衣如焰,容颜绝世,目光滚烫,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心底。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变得温热起来。
何梓兮缓步走到他面前,微微仰起头,平日里从容沉稳的明慧郡主,此刻褪去了所有锋芒与端庄,只剩下小女儿家的娇俏与羞涩。她轻轻开口,声音软糯清甜,带着独有的温柔,喊出了那一声,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的称呼:
“夫君。”
一声夫君,软语呢喃,轻轻撞进温九柯的心尖。
他浑身一僵,所有的隐忍与等待,在这一声呼唤之下,瞬间溃不成军。
压抑了整整一日的渴望与爱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再也无法克制。
他缓缓伸出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抚上她的唇瓣。
她的唇轻薄柔软,带着浅淡的酒香与甜香,触感细腻得让他心头一颤。指腹轻轻摩擦着她柔软的唇瓣,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眼底的痴迷与爱意,毫不掩饰。
“兮兮……”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颤抖,“你可知,我等这一日,等了多久。”
何梓兮仰着脸,任由他的指腹轻抚自己的唇瓣,脸颊微微泛红,眼底水波流转,满是温柔:“我知道,夫君。”
“从疫区相伴,到京城相守,从你为我挡尽风雨,到为我舍弃天下,我都知道。”
温九柯看着她眼底清晰的心意与温柔,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爱意。
他微微俯身,低头,精准无误地吻上了那片让他贪恋许久的唇瓣。
不是白日里礼节性的轻吻,不是大婚前夜克制的浅尝辄止,而是真正属于新婚夫妻的、深沉而滚烫的吻。
他的唇覆上她的柔软,轻轻辗转,耐心描摹着她唇瓣的轮廓,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下一刻,舌尖轻轻顶开她微张的唇瓣,探入其中,与她柔软的舌深深纠缠,吻得深沉而缱绻,难舍难分。
红烛摇曳,呼吸交缠,一室温柔。
何梓兮被动地承受着他滚烫的吻,双臂不自觉抬起,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更贴近他。吻得太深,太久,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她渐渐有些喘不过气,鼻尖发出细碎而轻柔的轻喘,脸颊愈发绯红,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显得愈发娇俏动人。
温九柯察觉到她的轻喘,才稍稍松开些许,却依旧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呼吸交缠,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还喘得上气吗?”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满是心疼与宠溺。
何梓兮轻轻点头,气息微乱,声音软糯:“嗯……夫君吻得太深了。”
“忍不住。”温九柯低声道,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看见你,便忍不住。”
话音落下,他再次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细碎水雾,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而后,他的手指缓缓落在她寝衣的系带之上,动作轻柔而郑重,一点点,将那层束缚轻轻解开。
没有半分急切,没有半分轻佻,只有满心满眼的珍视与温柔,仿佛在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轻薄的寝衣缓缓滑落,露出她莹白如雪的肩头与纤细玲珑的身姿。
温九柯的呼吸骤然一紧,眼底的痴迷愈发浓烈。
他的大手轻轻落下,稳稳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掌心贴着她细腻温热的肌肤,感受着那抹恰到好处的柔软与纤细。指尖轻轻摩挲,忍不住低头,在她泛红的耳际低声赞叹,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惊艳与宠溺:
“夫人的腰,好细。”
“细得让我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便碰碎了你。”
他一边说,一边低下头,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的颈侧,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细碎而温柔,带着微微的痒意。
何梓兮被他吻得浑身轻轻发颤,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那细碎的吻落在肌肤上,带着微微的痒意,让她忍不住轻轻缩了缩身子,小声嗔怪:
“夫君……别亲那里,好痒。”
温九柯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声音低沉悦耳,满是宠溺:“好,听你的,不惹兮兮痒。”
他停下细碎的吻,重新抬头,目光温柔地望着她泛红的脸颊,轻声问:“怎么了,可是我弄疼你了?”
何梓兮轻轻摇头,环着他脖颈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小小的要求:“没有疼……只是夫君,以后在外人面前,可以叫我夫人,合乎礼数,也不失体面。”
“但是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要叫我兮兮。”
“我不想做什么明慧郡主,不想做什么摄政王妃,我只想做你的兮兮。”
她仰着脸,眼底满是期待与羞涩,模样娇俏得让人心头发软。
温九柯的心瞬间被填满,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头,再次轻轻吻了吻她的唇,声音郑重而温柔,一遍遍重复着她的名字,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刻进骨髓里:
“好。兮兮。”
“只在家里叫你兮兮,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兮兮。”
“我的兮兮,全世界最好的兮兮。”
每一声呼唤,都温柔缱绻,每一个字,都饱含心意。
何梓兮听得心头一暖,脸颊的红晕愈发浓烈,眼底的羞涩与温柔交织在一起,美得让人心神俱醉。
她看着眼前温柔得不像话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与珍视,心头微微一动,有些话,她必须在今夜,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她轻轻咬了咬唇,犹豫了一瞬,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夫君,我有话,想跟你说。”
温九柯立刻收敛了所有笑意,认真望着她,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郑重:“兮兮你说,我听着。无论是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现在……暂时还不想要孩子。”
何梓兮轻声说,眼底带着一丝认真,也带着一丝担忧,“我刚成为尚宫令,郡主府的事务繁多,兮颜坊还要扩张,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想先把自己的事业做好,想先与你安稳相守几年,不想这么早便被孩子束缚。”
温九柯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只是目光温柔地望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何梓兮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知道,若是不想要孩子,旁人都会让女子喝避子汤。可是我听说,避子汤伤身,长期饮用,会损伤根基,对身体不好。”
“我不想喝那些伤身体的汤药。”
她抬眸,望着他的眼睛,声音认真而坦诚:“所以夫君,若是可以……你便在外面,好不好?
我知道这样或许委屈你,可是我真的不想伤害自己的身体,也不想因为孩子,耽误了我们彼此的时光。”
说完,她有些紧张地望着他,生怕他会不悦,会不答应,会觉得她任性不懂事。
毕竟在这个时代,传宗接代是女子最重要的使命之一,她这般要求,实在太过出格,太过离经叛道。
可她相信他。
相信这个愿意为她舍弃天下、入赘相守的男人,会理解她,会尊重她。
温九柯听完她的话,没有半分不悦,没有半分迟疑,眼底反而愈发心疼与温柔。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郑重而坚定:
“傻兮兮,这种事情,何须与我商量。”
“你的身体,你的心意,永远比什么都重要。”
“避子汤伤身,你不许喝,我也绝不会让你喝。”
“你说暂时不要孩子,那我们便不要。一年,两年,五年,十年,我都等你。”
“你想拼事业,我便陪你拼,我为你挡尽所有风雨,护你一生安稳。”
“你不想被束缚,那我们便一生一世,二人相守,无牵无挂,自在随心。”
“你说的一切,我都答应。
你要我如何,我便如何。
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安康,只要你在我身边,便足够了。”
何梓兮怔怔地看着他,眼眶瞬间微微泛红,一层水雾涌上眼底。
她以为自己需要费尽口舌去解释,去争取,去说服,却没想到,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便全盘答应,全盘包容,全盘尊重。
这个男人,永远都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永远都把她的安康,看得比一切都重要。
“夫君……”她声音微微哽咽,心底满是感动与暖意,“你对我真好。”
温九柯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水雾,低笑着哄她:“不对你好,我还能对谁好。你是我的妻,是我倾尽天下也要守护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说着,缓缓松开环着她腰肢的手,动作轻柔地后退一步,而后,在何梓兮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半跪在床上。
他身姿挺拔,即便半跪,依旧矜贵绝世。
他轻轻捧起她的一只脚,掌心稳稳托着她纤细白皙的脚踝,动作温柔得不能再温柔。
她的脚小巧白皙,肌肤细腻,脚趾圆润可爱,如同玉石雕琢而成。
温九柯垂眸,望着掌心之中她的脚,眼底满是珍视与宠溺。
他微微低头,轻柔的、虔诚的、郑重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脚背上。
一吻,再吻,温柔缱绻,毫无半分轻佻,只有满心满眼的疼宠与尊重。
“兮兮。”他半跪在床上,仰头望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这一生,我温九柯,愿为你俯首,愿为你低头,愿为你做一切事。”
“你是我的妻,是我的心,是我的命。”
“我会护你一生,宠你一生,爱你一生,永不相负。”
何梓兮看着半跪在床上,捧着她的脚,温柔亲吻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爱意与珍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心脏狠狠一颤,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是皇室尊亲,是万人敬仰的王爷。
他本该高高在上,受万人朝拜。
可此刻,他却心甘情愿,半跪于她面前,捧着她的脚,温柔亲吻,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这份爱意,太重,太真,太让人心动。
她再也忍不住,俯身,轻轻抱住他的头,将脸埋在他的发间,声音哽咽,却满是幸福:“夫君……我也是,我也会一生一世陪着你,爱着你,永不相负。”
红烛摇曳,映得满室温柔。
两人相拥在一起,呼吸渐渐变得沉重,心跳渐渐同频,爱意在空气之中肆意流淌,缠绕交织,再也不分彼此。
这一夜,红烛高燃,良宵苦短。
这一夜,情深意笃,温柔缱绻。
这一夜,他们将彼此的心意,彻底交付,将彼此的爱意,彻底兑现。
屋内只余下轻柔的低语、温柔的喘息与满溢的幸福,没有喧嚣,没有打扰,只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独有的温柔与安稳。
长夜漫漫,温柔无尽。
屋内的烛火燃了一夜,暖了一夜,温柔了一夜。
其间,仆从们数次在门外等候,听着屋内偶尔传来的轻声唤水,一次次恭敬地将温水递上,一夜之间,竟足足递了十八次。
没有人敢多言,没有人敢窥探,所有人都知道,洞房之内,是郡主与摄政王倾尽天下换来的相守,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温柔承诺。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光穿透窗棂,洒入洞房之内。
红烛燃尽最后一丝光,暖香依旧萦绕。
何梓兮依偎在温九柯的怀中,发丝凌乱,脸颊绯红,眉眼间带着一夜温存后的慵懒与满足,睡得安稳而香甜。
温九柯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一夜未眠,却没有半分疲惫,只有满心的幸福与安稳。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晨吻,声音低哑,温柔呢喃:
“早安,我的兮兮。”
“余生漫漫,我们还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无数个这样的清晨。”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岁岁年年,相守相依。”
怀中的女子似是感受到他的温柔,轻轻嘤咛一声,往他怀中更缩了缩,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幸福的笑意。
窗外,晨光正好,暖意融融。
窗内,爱人在怀,温柔满溢。
这场倾尽天下、惊世骇俗的大婚,终于在这一夜温柔缱绻之中,迎来了最圆满、最幸福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