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辗转反侧的样子周砚离看得清清楚楚，这种废物点心到底是怎么有底气混进这里的。
他忍住想把这笨蛋一脚踹出去的冲动，没耐心地啧了声。
他这一动静，沈桃感受到威压，立刻加速思考。
周砚离的语气明显不是在开玩笑，如果她连这个小任务都完成不了，他根本无法信任她的能力。
可她还是挣扎了一下：“我......”
周砚离打断她：“不弄也行，你就等着继续被欺负，我不会管你。”
沈桃不说话了。
他无聊地翻转着金属打火机，火苗燃起又熄灭，眼睛却始终盯着她。
沈桃被那种强势的眼神逼得头皮发麻，短促地抽了口气：“我明白了，周先生。”
既然她已经搅进了这趟浑水，手上必然不可能干净，知法犯法是迟早的事。
她浑身都绷直了，周砚离却放松地斜靠在座位上，懒懒搭着扶手，可过了半天，他也没让她回去，不知道还在等什么。
周砚离：“沈桃。”
他忽然叫她名字，她应声抬头：“嗯？”
他看着她的脸，很小，皮肤很白，还有一双澄澈的眼睛，只是睫毛一直在颤，仿佛他再多说一句，她就又要开始哭。
一个漂亮但不太中用的花瓶，就为了攀附权贵，居然敢贸然闯进这种地方，在周砚离看来，有种不自量力的愚蠢。
他别开眼：“出去别说你认识我。”
沈桃：“。”
他话里透着嫌弃，但沈桃知道还有另一层意思，她和周砚离的关系必须保密。
沈桃：“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又笑了：“还不算无可救药。”
沈桃噎了下。
报复窈主事的事，她其实仍没有下定决心，但周砚离不可能为她改主意，做出改变的那个人，必须是她。
她的纠结都写在脸上，周砚离观赏了会儿，忽然说：“窈主事是大总管的情妇，就你今天在办公室里见到那个。”
沈桃错愣地抬头，想不到这两人居然有一腿。
周砚离收揽着她的表情：“他们有个私生女，原本打算硬塞去普青之身边当伴读，没想到你突然进来横插了一脚。”
感受到沈桃愈发不安的目光，他压住嘴角，故作担忧地说：“你说人家准备了那么久，多辛苦，结果你不讲礼貌，出来挡了人家的路，你觉得你能保住你这条命吗？”
沈桃滞在原位，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不光不能通过考核，还可能被灭口。
她果然紧张极了，他变本加厉地凑到她耳边：“你说如果他们在这里杀了你，往流沙里一扔，你要不算算，尸体被发现的概率有多大？”
说完他就垂下眼，满意地看见她的脸渐渐白了。
他趁此机会再添一把火：“哦，忘了和你说，你的普青之这会儿正在哄安沙呢，恐怕没时间关心你。”
沈桃这下彻底沉默了。
她一丧，周砚离反倒心情不错，指节搭在她坐垫旁，节奏缓慢地轻敲。
这沈桃看着弱栽栽的，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
他看见她嘴角绷着，态度比先前坚定了许多：“我知道了先生，我会去做的。”
她必须先保护好自己，才有能力去保护姐姐。
周砚离默不作声地往她脸上瞧了一眼，她果然一副压力山大的表情，跟豆芽一样，菜得发笑。
他想起开春的雪人，快要化成水的时候，大概就和她现在这副无能为力的蠢样子差不多。
他上去踩一脚，就能加速那个雪人的消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