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是接近普氏家族,但她不能明说。
即便双方心知肚明,也要适时装傻,这是上级对下属的考验,下属不能不知进退。
周砚离打量着她,朝车窗外的人偏了下头。
阿棘立刻上前,周砚离低声说了些什么,阿棘把一份资料递进来,又离开去了不知道哪里。
周砚离二话不说把那几页纸砸沈桃腿上:“解释一下。”
沈桃拿起来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的个人信息,不是她伪造的那份,而是真实的。
周砚离的声音飘过来:“没背景没身份没经验,你拿什么和普青之身边的女人争?”
沈桃:“。”
难怪问她有没有谈过恋爱,原来是想让她去勾引普青之。
其实她此前并非没这个打算,只是没想到周砚离会把话说这么明白,还一点面子不给她留,当场就揭穿了她的土包子身份。
但她没什么可狡辩的,直白地面对他:“您一定有办法。”
这话说完,周砚离没理她。
沈桃心一紧,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她不该把问题抛给周砚离。
她忙改口:“抱歉先生,这件事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不需要麻烦您动手。”
伴君如伴虎,她摸不清周砚离的底,只能观察他的眼色行事。
谁料周砚离的肩膀颤了下,沈桃看过去,他居然又在笑,还没完没了地笑了好半天都没停。
她的无措全落进他眼里。
一个看他一眼就会自乱阵脚的女人,能有什么心机和别人斗。
他眼中笑意未减:“解决?你准备怎么解决,脱光了给他上?”
“解决?你准备怎么解决,脱光了给他上?”
他说话毫不避讳,沈桃瞳孔一震,“啊......?”
她现在的表情有多精彩,只有周砚离知道。
连这种话都听不得,她究竟想用什么手段拿下普青之,走正常恋爱程序吗。
该说她单纯还是蠢。
他忽然来了兴趣,开始循循善诱:“你现在这个样子,配和我谈合作么?”
这是嫌她太窝囊。
但沈桃不敢轻举妄动,以她现在的身份,错一步就是死,她还要活着去见姐姐。
她正不知该如何回应,周砚离忽然说:“解决掉今天训练你的那个主事。”
“......?”话题转太快,沈桃反应了几秒。
周砚离:“我给你一周时间,解决掉她,带着她的最糟糕的消息来见我。”
沈桃后背升起一股凉意:“您的意思是...杀了她?”
周砚离笑笑:“也不一定,但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尽可能做到极限。”
他好心提点:“万一有比直接杀了更好的手法呢?你也不能让她死的毫无价值吧。”
沈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凉薄的脸。
她独自背负了多年仇恨,心理承受能力其实比一般人高,但尽管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是在发生恐怖的事,可真到了面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做的心理准备还是太少了。
沈桃:“那位女官是您的敌人吗?”
周砚离垂下眼,手伸过去,再次揭开她腿上的伤:“她是你的敌人。”
沈桃思绪空白了一瞬。
他神色不清地朝她偏了偏头:“不想弄死她?”
他在恶意引导,沈桃不禁有些混乱:“您......”
周砚离带给了她很大冲击,让她本就绝望的世界观更加绝望,杀人和折磨人在这里是如此平常的事。
周砚离:“不服?”
沈桃不敢对着干:“服。”
“那就做给我看。”
她因为窈主事受了伤,说没有报复欲是不可能的,但她以往的道德观又告诉她,那人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