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当哑巴，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至于么？为了个普青之？”
她抬起头：“嗯？”
她刚好对上他漆黑的眼睛，那道眼神太深，让她想起那晚窗台上，和他对视的那几秒。
安沙脸上猩红的血迹历历在目，她立刻避开视线，忘了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周砚离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又笑了。
这么冷的晚上，他只穿了件白衬衫，领口散开，松松垮垮的，结实的胸口和锁骨露出些，沈桃不敢乱看。
她手心出了汗，可下一秒，他竟松开她的手腕，抚上她的腿，作践似地一下下轻拍她被打出的红痕：“做这么多，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他掌心很烫，沈桃被他弄得又痒又痛。
他一定已经看出她有所图谋，不然不会这么问。
他现在的行为和性骚扰差不了多少，唯一的区别是，他的眼里没有欲望，只有算计和嘲讽。
不料周砚离忽然加重力道：“问你话呢，需要想这么久？”
沈桃一激，立刻回了个挑不出错的答案：“我需要这份工作。”
她不能暴露姐姐的事，周砚离深不可测，万一他和施暴者是一伙人，她不就是自投罗网。
谁知周砚离的态度冷下来：“说实话。”
他看见她的眼睛纯净又透亮，怎么这么会装。
沈桃嘴唇发白：“这就是实话，我很缺钱。”
她确实也没撒谎，她真的很缺钱。
周砚离不屑地收了手，看了会儿她腿上的伤，点了支烟：“我给你个机会离开这里，滚回你原来的国家。”
沈桃愣了下，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她确实不想待在这个宫殿，但如果真的走了，她也会失去一个很重要的机会。
想起姐姐的断指，她摇了摇头：“谢谢您。但我想留在这里。”
周砚离扫了她一眼，脸上彻底没了温度，“挺有种。”
为了钱命都不要，更下贱的事是不是也做得出来。
车内安静了会儿，他冷冷发问：“有过几任？”
沈桃一滞，这个问题好像不重要：“没有过。”
“啊。”搞半天连经验都没有，一个男的没接触过，就敢进这种地方，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个身经百战的情场高手呢。
他轻蔑地打量着她，“那不怕被玩儿死？”
沈桃压根没懂他说这话的意思，尬在那里。
可周砚离不依不饶：“嗯？”
她睫毛闪了下，乱答：“不怕。”
“那你抖什么？”
沈桃确实在抖，别人说“玩儿死”可能是开玩笑，他嘴里的却可能成真。
周砚离在一旁闲情逸致地欣赏她答不出的样子，觉得好笑。
怂成那样，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能成什么事，进来送命差不多。
他个子高，即使坐着都比她高出不少，视线居高临下地游走在她脸上，她的一切变化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她又在紧张，他也不给提示，故意拖着时间，直到看见她的眼眶泛起红。
居然又要哭，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以为别人会放过她。
他看着她的眼角蓄起水雾，估计是觉得他凶，不知道这水再蓄大点会发生什么。
他立刻凑近了些：“哭呗，怎么不哭？”
这么轻轻一激，那点水果然越蓄越大，他如有所料地见她抿紧了唇，可惜隔好半天，她还是没落下眼泪，也不吭声。
这点芝麻反应激不起周砚离爱找刺激的欲望，他无趣地转了话题：“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沈桃终于死里逃生，悄悄咽了口气。
她猜得出周砚离的目的，但还是假装迟钝：“......您需要我接近普青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