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脏一颤,对血液的眩晕让她不住晃了一下。
周砚离懒得扶,没见过她这么胆小的,看着都麻烦。
有前车之鉴,沈桃更不敢向周砚离暴露自己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她可以找普青之帮她查姐姐的下落,但不能找周砚离。
这种放任何故事里都是反派角色的人,说不定会包庇凶手,就算长了张惊艳绝伦的脸,那也只会让沈桃更害怕。
容貌是蛊惑人心的武器,她低头躲开他那双深邃勾人的眼睛,勉强稳住身体:“我、抱歉周先生。我绝对不会在背后讨论您,更不会欺骗您。”
真是好拿捏,周砚离眯起眼,笑容格外亲人:“再敢说那些口不对心的话忽悠我,你和她一个下场。”
“......我明白了先生。”沈桃低埋着头,藏住脸上的表情。
周砚离瞥见了,但懒得管她心里那些事。
“阿棘,送她回去。”他喊了声,没再看她。
阿棘立刻走过来,重新给沈桃蒙上眼,把她带回房间。
沈桃锁了房门,直到听见脚步走远,才敢大口呼吸。
她一走,周砚离看了眼腿侧的医疗箱,低骂了句:“不识好歹。”
这种人救来有什么用,擦个药都那么多事,纯浪费时间。
他沉着脸,烦躁地等了会儿,阿棘回来了,“先生,回住地吗?”
周砚离:“去普青之他哥那儿。”
“去普青之他哥那儿。”
“是。”阿棘去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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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桃躺在床上,闭着眼却觉得头疼,身体一阵冷一阵热。
一摸额头,发烧了。
她浑身都疼,本想睡一觉再说,但又怕影响明天的训练,便还是起身去找当值的女侍。
可女侍才看见她通红的脸,神色就变了。
“跟我来。”
沈桃头昏脑涨,被带进了一个房间。
但这里并没有医生,是个隔离间,沈桃被安排在冰凉的椅子上坐下。
然后,门一关,外面就没动静了。
送她进来的那个女侍不知道去了哪儿,沈桃就这么干等着。
她一直咳嗽,越来越觉得不对,起身去敲门,却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了。
她大喊了几声,过了半个小时,外面才终于有人应话:“为了防止你身上的流感病毒影响到别人,老实待着,之后会安排医生给你看。”
沈桃再一次领略到这里的残酷,她晚上本就没吃饭,谁知道她们会拖多久,把她耗死在这儿也说不准。
可过了会儿,医生竟然真的来了,但她仍没敢放松警惕。
医生的脸色有些怪异,扫她一眼,做了些简单检查,就敷衍地下了同样的结论:“你先在这儿待着,免得传染给别人。”
医生给她随便开了些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药,就准备出去。
沈桃心底生寒,这医生极有可能是窈主事派来的,想借用病情把她扣留在这儿。
如果她病死了,也不会怪到窈主事头上,只会被归结为意外。
她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忽然拉住他,夺过他手里的医疗箱,快速打开,搜了两支葡萄糖出来喝了。
医生手里一空,瞠目看着她:“你做什么!?”
没人想到沈桃会敢反抗,她一直低眉顺眼,又没人罩着,谁都能踩她一脚。
沈桃咕噜咕噜补充完能量,毫无惧色盯着医生:“我要见窈主事。”
医生皱起眉,一旁的女侍上前来,斥责沈桃的无理:“谁准你擅自抢东西?!违反纪——”
女侍话还没说完,沈桃再一次重复:“我要见窈主事。”
她连规矩都不懂了,如此冒犯,女侍当即呼叫安保,想要制服沈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