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勉强挤进卧室,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向晚是在一阵无处不在的酸软和钝痛中醒来的。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各处的抗议却先一步清晰传来。
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陌生而奢华的天花板,身下是极致柔软的床铺,鼻腔里萦绕的不再是那个房间的冷冽,而是一种干净的、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味道。
昨夜那些屈辱的画面如同冰水泼面,让她猛地蜷缩起来,却牵动了更深的痛楚,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弱的抽气。
她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巨大软床上,身上换了一件质地柔软昂贵的白色睡裙。那个恶魔般的男人已不见踪影,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正当她抱着被子,卧室门被轻声敲响。女佣端着一份清淡的早餐进来,轻声说:“向小姐,您醒了,先用点东西吧。” 她的态度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女佣刚摆好餐盘,一位穿着白大褂、气质干练温和的中年女医生便提着药箱走了进来。她戴着眼镜,眼神沉静,看到向晚惨白的脸和戒备的神情时,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向小姐,别怕,我姓沉,是周先生请来为你检查一下的。” 女医生的声音柔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她走近床边,并没有急于动作,而是先耐心解释,“你身上有些地方需要处理,不上药容易发炎,我会尽量轻一点。”
向晚身体僵硬,羞耻感让她几乎想把自己藏进被子里,但身体的不适和女医生温和的态度,让她最终咬着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检查时,沉医生的动作极其专业轻柔,尽可能减少她的尴尬和痛苦。冰凉的药膏涂抹在手腕的勒痕和身上那些暧昧的青紫痕迹上,带来一丝舒缓。
当处理一处伤时,向晚痛得浑身一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忍一忍,很快就好。” 沉医生低声安慰,手下动作更快更轻,“一点 红肿和轻微撕裂,但不算太严重。周先生特意嘱咐了,要用进口的、副作用最小的特效药膏,促进愈合,也不会留什么痕迹。”
这句话,沉医生说得自然,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听在向晚耳中,却让她猛地一怔,连哭泣都忘了。周先生……嘱咐?用最好的药?
沉医生仔细地上好药,帮她拉好睡裙,盖好被子,然后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像是随口感慨,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周先生这个人,手段是厉害了些,脾气也冷硬,但他对自己真正上心的人和物,是从不会在这些细节上马虎的。”
女医生的话点到即止,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向晚的心湖里漾开涟漪。她怔怔地躺在那里,看着床头那支包装精致的药膏和冒着热气的粥。
那个昨夜如同野兽般将她撕碎、践踏她尊严的男人,会在事后如此“周到”地安排这一切?身上虽然很痛,但是很干净,昨天晚上是他帮忙收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