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朱万利眯起眼，狐疑地打量着他，“那你来干什么？替云窈那丫头求情？还是嫌昨天那一百两给多了，想拿回去？”
裴序摇了摇头，目光直视朱万利，一字一句道：
“我听说，聚胜楼的地下拳场，正在招能打的拳手。”
此言一出，不仅朱万利愣住了，连刚被人搀扶进来、鼻青脸肿的周莽也瞪大了眼睛。
朱万利上下打量着裴序，眼神闪烁不定：“你想来打黑拳？”
裴序颔首，语气笃定：“是。”
周莽忍着痛，眼珠一转，凑到朱万利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什么，眼神怨毒地瞟向裴序。
朱万利听完，脸上阴晴不定，盯着裴序看了半晌，忽然扯出一个带着狠戾与算计的笑容：
“好啊！有胆色！”
他拍了下桌子，“既然你想赚钱，我就给你个机会！”
“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在‘铁罗汉’手底下，不被打死打残，完整地撑过三个回合，我就算你过关，给你个在拳场赚钱的资格！如何？”
这条件听起来仿佛很宽松，但了解地下拳场的人都明白，“铁罗汉”是何等凶悍的角色。
在他面前撑过三回合绝非易事，何况裴序身上明显还带着伤。
朱万利和周莽，显然是存了借“铁罗汉”之手，狠狠教训甚至废掉裴序的心思。
裴序似乎并未察觉这其中的恶意，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可以。”他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朱万利眼中寒光一闪，对周莽挥挥手：
“带他下去！告诉‘铁罗汉’，好好招待招待这位新来的兄弟！”
时间一晃，转眼又过去半个月。
秋露镇的小院里，日子依旧清苦而平静。
云窈每日除了精心照料晾晒的香草，便是埋头于调香制香。
至于短暂在小院住过一阵子的十九，仿佛只是一阵偶然掠过的风，未曾留下太多痕迹。
就在她几乎以为，那个名叫“十九”的男子，从此消失在人海，再也不会出现时，家里却意外地迎来了一位陌生的访客。
来人是一位约莫四十余岁的妇人，穿着半旧的靛蓝棉袄，面容憨厚，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布包袱。
她敲开门，见到云窈，便操着一口略显生硬的官话，自称姓王，受人之托前来送东西。
“是十九公子托我来的。”
王大娘将布包袱放在堂屋的桌上，一边解开，一边笑眯眯地说，“他心里一直记挂着姑娘，只是暂时抽不出时间回来，不过他如今手头宽裕了，特意让我把这些送来。”
包袱解开，里面赫然是码放整齐、白花花的十锭银子，每锭十两，整整一百两。
银子旁边，还躺着一个用素帕仔细包裹的小物件。
王大娘将素帕打开，里面是一支通体温润的青白玉簪。
簪头镂雕着几朵形态各异的茉莉花，花瓣薄如蝉翼，花心微透，雕工虽非顶级，却十分灵动雅致，玉质也属上乘。
云窈看着眼前的银子和玉簪，愣住了，心头涌起的并非惊喜，而是浓浓的诧异与不解。
“十九？”她看向王大娘，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他恢复记忆了？找到家人了吗？这银子……难道是他家里人给的？他现在人在哪里？”
王大娘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含糊道：“这个……恢复记忆，应该还没有吧？银子不是他家里给的，是……是他在云州城里，帮人做事，自己赚来的。”
“帮人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