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3-02 15:51:29

“要认识亭川有的是机会,未必非要今天。”温婉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怼了上去。

温澈见情形不对,沉声打圆场,“爸,妈,正好我跟媛媛好久没见了,今天这午饭我们就不在家吃了,我俩单独出去吃。”

说着,他伸手就要拉闫敬媛的胳膊,闫敬媛却挣了一下,不肯走。

她转头看向温崇矩,求救的眼神,“爸,你说句话啊。”

温崇矩看着赵岚紧绷的脸,感觉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快三十年了,女儿都成家了,他没想到赵岚还这么在意,半点不肯松口。

当着顾亭川的面,温崇矩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沉下脸对赵岚道,“不过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多大点事,你非得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我们一家人吃饭,跟闫敬媛有什么关系?”

温婉直接迎上温崇矩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妈不过是想跟我和亭川吃顿安静的饭,不想被别人打扰。”

温崇矩被亲女儿堵得语塞,气得没话说。

温澈见状,不再迟疑,强行拉住闫敬媛的手腕往门外走。

出了温家大门,闫敬媛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怨气,“你干嘛带我走。”

温澈少见地发火,“以后这个地方你少来!”

“凭什么?”闫敬媛梗着脖子喊,“这里本来就该是我们的家,我们四个人的家。”

温澈看着她,眼神无比清醒,语气沉冷,“这里从来都不会是我们的家,以后我也会少来。”

他说,“是我们抢走了温婉的,不是温婉抢走了我们的。”

“哥。”闫敬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才是我亲哥,你事事向着那个温婉干什么?”

温澈看着她,语重心长,“媛媛,三十岁了,马上都要成家了,能不能别再这么幼稚。”

闫敬媛嘟囔,“我就是有点不甘心而已。”

温澈看着她,沉沉道,“没什么可不甘心的,我们已经得到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

闫敬媛越嚣张,温澈对温婉就越愧疚。

——

吃完饭,温婉和顾亭川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今天这一天不太平,原本好好的一顿团圆饭,却被闫敬媛搅和了,惹得赵岚又想起年轻时候的事,脸色难看。

即便顾亭川一直在试图调节氛围,也驱散不了屋里的低气压。

回来的路上,温婉一直都在看窗外的风景,没有说话,看起来兴致不高。

顾亭川出生在一个不会吵架的体面家庭,母亲端庄严厉,父亲严肃持重,教给他的是遇事冷静,情绪自持。

而此刻面对自己为了原生家庭难过的妻子,顾亭川多少有些无能为力。

回到家,温婉脱掉鞋子,去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流打在肩头,温婉抱着胳膊慢慢下蹲,眼泪无声地流进地漏。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淌着,掩住了温婉压抑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渐停,浴室门被拉开时,温婉擦着半干的头发出来。

她抬头向外看,却发现卧室的阳台被收拾了出来。

顾亭川搬来了两把藤椅并着摆好,将餐桌上的白玫瑰挪到了椅边的小几上,花瓣舒展,在灯光下很好看。

他还醒了两瓶酒,在旁边摆着。

温婉洗澡用了半小时,正好够顾亭川干这些事。

顾亭川听见动静回头,目光落在温婉微肿的眼尾,却没多问。

他语气平淡温和,“搬家的时候朋友送了两瓶酒,我觉着不错,要不要尝尝?”

温婉看着阳台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一双眼睛深邃似墨。

温婉轻轻点了点头,“好啊。”

顾家选的这套房子地理位置极好,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江面。

对面那栋楼的灯光晃着,时不时闪进玻璃窗内,红的,蓝的,五色交辉,像水流,婆娑晃动。

屋内,两人安静着喝酒,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半晌,温婉抿了一小口酒,不好意思道,“今天让你见丑了。”

顾亭川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毫不在意,“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哪里来的一家人。”温婉冷笑一声,“从小我就知道我的这个家跟别人不一样,自己的父亲在外面还有一个家一个女儿。”

话说出口时,温婉喉头微微发哽,小小的一个,看起来很可怜。

顾亭川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他声音低沉柔和,“肩膀可以借给你靠。”

温婉鼻尖一酸,没再撑着,轻轻侧过身,将额头抵在他的肩头。

发丝蹭过他的衣领,带着淡淡的馨香。

沉默了几秒,温婉又开口,“后来慢慢长大了,哥哥对我很好,一直护着我,事事都让着我,日子久了,也就适应这样的生活了。”

温婉干了一整杯酒,“我可以释怀,可是母亲这些年却一直都在婚姻的钝痛里。”

温婉现在也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才更能明白自己母亲当时的不容易。

同样都是家族联姻,相较于温婉,赵岚为了家的和睦,为了自己的女儿和家族,忍了太多委屈。

顾亭川握着温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低声说,“温婉,岳父的事情我不好点评,但我可以肯定,我一定不让你委屈。”

温婉听着这些话,靠着顾亭川的肩膀缓了一会,才直起身体,她擦了擦眼泪,“抱歉,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这没什么可抱歉的。”顾亭川又重复了一遍,“温婉,我们是夫妻,你可以随时在我面前展示你所有的情绪,好的坏的,都可以。”

他眼神真诚,“这是我作为丈夫的义务,也是你作为妻子的权利。”

做老公这方面,顾亭川的确很自觉。

顾亭川想了一下,问道,“闫敬媛会经常出现在你面前吗?”

他的声音轻,衬着风吹过来。

温婉一愣,坦白道,“没有,妈爸对我都很好,哥哥对我也很好,除了偶尔提起闫家母女妈妈会不开心。”

温婉指尖转着杯脚,又倒了一杯,“其实闫敬媛不惹是生非,面子上的情分我还能维持,只是她总觉得,我拥有的这些,都是她失去的。”

顾亭川坐在她身侧,手肘撑着椅子扶手,安静听着,没怎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