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星气不过,直接踩着细高跟走了过去。
楚晚星居高临下,“你就是亭川哥哥的老婆?”
温婉抬头,“我是,你找我有事?”
楚晚星也没藏着掖着,抱着手臂说,“你别得意太久,我迟早会把亭川哥哥抢过来的。”
温婉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善,合上手机问,“楚小姐,你今年多少岁了?”
“二十六,怎么了。”
楚晚星知道自己比温婉年轻,腰杆挺得更直了一些。
“二十六岁了,还把得到一个男人当做可洋洋得意的事,真是够幼稚的。”
在楚晚星那儿,顾亭川是个香饽饽,温婉只把他当做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而已。
顾亭川在婚前没处理好的感情问题,温婉不想扯到自己身上,能及时解决最好。
“你…”楚晚星被噎得说不出话,干站着不知道怎么反击。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惊呼,伴着桌椅碰撞的刺耳声响。
楚晚星回头,只见她父亲楚明远捂着胸口,身体站立不住,倒在了旁边人的身上。
“爸!”
楚晚星脑子里嗡的一声,拨开人群冲过去,“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温婉看着情况不对,也快步跟了过来。
楚明远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惨白,冷汗顺着额头、鬓角疯狂向下淌,他张着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快叫医生,快叫救护车!”
宴会厅顿时乱作一片,有拿出手机打电话的,有退到一边怕惹事上身的,更多的是围上来关心楚明远的。
温婉一把推开围上来的人,蹲下身快速检查楚明远的脉搏。
楚晚星不想让她碰,“你要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在救人。”
人命关天,温婉没空搭理楚晚星,指尖触到的搏动又快又弱,几乎要消失。
结合楚明远的表现,她诊断,“是急性心肌梗死。”
温婉语速极快,抬眼看向楚晚星,“你父亲有没有心脏病史、高血压或高血脂。”
楚晚星被吓坏了,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我不知道,我没听他说过。”
“都散开,保持空气流通。”温婉知道楚晚星指望不上,立刻挥了挥手,疏散周围堆着的人群。
她扶着楚明远平躺到地上,解开他的领口和腰间的皮带。
楚晚星看着温婉有些出格的动作,心里七上八下的,“温婉,你这个接生婆能不能行。”
“闭嘴。”温婉打断楚晚星,摸出手机打电话。
“师哥,我是温婉,现在有个急性心梗患者,男性,大概六十岁,突发胸痛伴呼吸困难,脉搏细速,意识模糊…”
电话那头交代了些什么,温婉点头应着,“好,我知道,我正在现场处理。”
挂了电话,温婉松了口气,又立刻俯身去观察楚明远的呼吸。
他的胸口起伏正在变缓。
温婉马上做出反应,跪在楚明远身侧,双手交叠按压在他的胸骨中下段,一下又一下。
楚晚星盯着温婉卖力的动作,大概明白她是真的想救自己父亲,哭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十五分钟后,救护车才终于赶到。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时,温婉还在做心肺复苏。
因为嫌弃碍事,她将披肩扔到了地上,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浸透了她的领口。
她跟着医护人员一起把楚明远抬上担架,转身对呆坐在地上的楚晚星喊了一声,“跟上。”
温婉跟林清疏打了声招呼,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划破夜空,车刚停稳,医护人员便推着担架床风风火火地往急诊楼冲。
温婉紧随其后,长长的裙摆沾了些尘土,额角的汗还没干透。
她一边跑,一边快速跟接诊的医生复述情况。
医生点点头,担架床很快被推进了亮着红灯的急救室。
“砰”的一声,厚重的门合上。
温婉松了口气,转身看向站在走廊里的楚晚星。
少女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平日里的骄矜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惶恐和茫然。
温婉走过去,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她站在走廊的长椅旁。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急救室的红灯一闪一闪,映得两人的脸色都有些沉。
楚晚星靠着墙,哽咽着开口,“你为什么要救我爸爸。”
温婉坦白说,“无论他是谁,我都会救的。”
温婉没把楚晚星的敌意放在心上,只把那些当做一个不成熟女孩的小脾气,可以谅解,更不会迁怒于她的家人。
楚晚星愣了愣,又追问了一句,“那如果是我,你也救吗?”
温婉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慌乱,轻轻点头,“当然。”
几分钟后,楚家人赶来了。
为首的是楚夫人,她跌跌撞撞地抓住楚晚星的胳膊,“星星,你爸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还在里面抢救。”楚晚星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温婉见状,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离开了。
温婉没再回宴会厅,去自己的休息室补了会觉,就开始晚上的值班了。
胎心监护仪的滴答声、新生儿的啼哭、产妇家属的焦灼询问,缠绕了温婉一整夜。
直到晨光透过窗户漫进来,交班记录本划下最后一个勾时,已经是早上九点。
温婉脱下白大褂,揉了揉酸胀的腰,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了棠樾府。
倒在床上,温婉把手机静音,定了一个下午五点,准备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