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3-02 15:56:25

谢清竹顿时觉得难堪,脸颊火辣辣。

见周砚南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眼神幽怨的盯着他的脸:“阿南,怎么说我们大学也做了四年同学,你也不用刻意跟我生疏。”

说完这句话,谢清竹就梨花带雨的跑出去了。

时谊静静地回想上一世临死前的一幕。

上一世她被周砚南赶出酒店房间时,好巧不巧在长廊上碰上谢清竹。

谢清竹嘲讽她:“被赶出来了?”

她当时没心情跟她吵。

打算越过她离开,谢清竹突然说:“阿南没跟你说吗?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

从上一世的回忆里回神。

时谊冷静的想,周砚南跟谢清竹订婚这件事,周砚南从未提及,全程都只是谢清竹说给她听得。

单看今天周砚南对谢清竹的态度,是真是假都不好说。

但她非常确定,无论真假。

她都不会再在周砚南身上耗费心神。

那种爱而不得。

每天活在周砚南世界里的日子,她受够了,永远不会再重蹈覆辙!

……

吃完饭往回走的路上,时谊接到丁一依的电话。

“时谊,刚才陈学姐来电话,说陆学长住院了。”

时谊一愣,“陆学长,陆安榆?”

“对,是阑尾炎手术,”丁一依说:“你下午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看看陆学长?”

时谊抿唇思忖。

这一世虽然因为她的改变,一些小的走向略微改动。

但是陆安榆住院这种事,她怎么没记得了?

不过上一世这会儿,她跟陆安榆还不太熟。

也可能是他住院过,但是她不知晓而已。

现在知道陆安榆住院这件事,她还是要去看看的。

所以她想也没想,立刻答应:“行,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们医院门口见。”

挂了电话,她把这件事告诉周砚南,“你要有事就先走吧,我自己打车过去。”

周砚南表情温淡,看不出别的情愫,“我送你去。”

时谊‘嗯’了一声。

她比丁一依早到,下车时周砚南叮嘱她:“我就在附近,出来给我打电话。”

时谊点头。

在门口商店买了两个水果篮的功夫,丁一依也到了。

两人挽着手臂进了住院部。

陆安榆刚做完手术的样子,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

病房里几个学长学姐也在。

陆安榆看见她俩进来,无奈笑道:“小手术而已,怎么把你俩也惊动了。”

丁一依咧嘴笑:“反正我俩在家也没事,就过来看看学长你了。”

几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陆安榆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跟大家说:“时间不早了,别让家里人担心,大家都回吧。”

和陆安榆关系很好的一位学长说道:“你刚做完手术,我还是不走了,留下来陪你吧。”

陆安榆:“不用陪,我这小手术,又不是下不了床,不能自理。”

学长皱眉:“你刚做完手术要多注意休息,点滴可能要打到半夜,有个人帮忙看着最好。”

短发学姐瞧他一眼,“你妈不是也需要人照顾?要不我在这吧。”

陆安榆笑了笑,“你爸妈更不可能让你夜不归宿,我说不用人陪就不用陪,你们不用担心我。”

时谊闻声,陷入沉思。

陆安榆和她有着相同的遭遇,爸妈也是在他年纪小的时候就没了。

但是她比他幸运一点,还有周砚南照顾。

陆安榆虽然也有他二叔这么个监护人存在,但他二叔平时除了管他上学跟生活费,其余根本不管他,陆安榆长这么大,纯属于野生长大。

所以,他生病住院这件事,他二叔肯定也不会介入。

时谊想了一下,出声道:“大家都有事,还是我留下来吧。”

陆安榆一愣,忙又拒绝:“那更不行,你小叔——”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时谊打断:“我待会给我小叔打个电话,没事的。”

陆安榆欲言又止,但时谊坚持留下来,陆安榆便没再反驳。

大家见有人留下来,也就放心的离开了。

丁一依不放心时谊自己留下来,“要不我也留下吧。”

“我倒是想你留下来,”时谊笑看着她:“你爸妈能同意吗?”

想到父母管她的态度,丁一依纠结了半天。

时谊捏捏她手心,笑道:“我就帮忙看一下点滴,别的陆学长能自理,又不需要我。”

丁一依这才放心。

时谊送走了丁一依,人在病房门外,给周砚南去了电话。

周砚南很快接起来:“出来了?”

时谊看了眼病房里面已经闭着眼睛躺回床上得陆安榆,说道:“小叔,你回去吧,我今晚留下来。”

周砚南那头噤了声。

时谊看了眼手机,以为信号不好,“小叔,你还在吗?”

周砚南才淡淡出声,“你要留下来?”

时谊耐心解释:“陆学长这边没人看护,我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她说完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周砚南回应。

狐疑间听到手机另一端传过来的断线声。

“挂电话不会说声再见吗!”

时谊嘀咕了一声,转身回了病房。

陆安榆见她走进来,脸上露出一个感激的笑:“麻烦你了时谊。”

时谊脸上故意露出轻松的笑:“以前学长帮我的时候我可没跟你这么客气过。”

陆安榆失笑,还要说话,就被时谊打断了:“学长,你不用陪我说话,好好休息。”

陆安榆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过了没一会儿,可能连五分钟都没有的样子,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时谊转过身,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气质矜贵却一脸淡漠的周砚南。

男人黑色西装裤包裹着长腿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到时谊身前。

凉风被他带进来,打在时谊的身上,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小叔,你怎么来了?”

周砚南没吭声,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对方听到时谊的话也睁开了眼睛,虽是惊讶,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周先生。”

周砚南收回视线。

温热的手掌落在时谊的发上,垂下来的眼睑连带着声音都低下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