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南黑着一张脸,先是对丁一依吩咐:“你去找工作人员,让工作人员先带你过去。”
丁一依本来就惧周砚南,活阎王一发话,她就想也不想地跑走了。
时谊被浴巾包得太紧不舒服,挣扎片刻也没把浴巾挣脱掉。
时谊蹙眉,明显地不乐意了:“周砚南你有什么大病?”
周砚南满脑子都是她胸前白得晃眼的肌肤。
他很少这么明显地透露出自己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他竭力忍耐着,好脾气地道:“泳衣不行,去换。”
时谊给气笑了,“我就是正常泳衣啊,怎么不行?”
周砚南掀起眼皮看她:“太露。”
可能怕她觉得他管得太多,又很耐心地解释:“时谊,我是男人,所以了解男人。”
周砚南说的是什么,她心里明白。
其实她自己也有点不适应。
泳衣还是之前的,就穿过一次,那时候自己的身材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没想到才半年,她就发育开了。
虽说如此,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反驳他:“一依都穿比基尼呢。”
周砚南面无表情:“我也没有多管闲事的毛病。”
越说时谊越不愿意穿身上的衣服了。
她低头,又蹙眉:“可我就拿了这一件泳衣啊。”
周砚南瞥她一眼。
十分钟之后。
工作人员给送来了一件潜水衣!
时谊想闹来着,想了想这口气就没撒出来。
潜水衣就潜水衣了。
下午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呢。
可不能因为周砚南给耽误了。
她‘忍气吞声’将潜水衣给穿上,周砚南这才肯带她离开房间。
温泉餐在室外。
丁一依看到时谊过来,连忙跟她招手。
就空了两个位置。
时谊跟周砚南并挨着坐下。
丁一依看了眼周砚南,偷偷在时谊耳边说:“你小叔管你太严了,穿潜水衣多少过分点了吧。”
时谊没吭声。
其实比起那件露胸泳衣,她更愿意接受这件潜水衣!
时谊每次跟周砚南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周砚南总是习惯先给她碟子里夹满了她喜欢吃的菜,才开始吃自己的。
今天也是同样的步骤。
坐在周砚南对面的谢清竹看到了这一幕,明显皱了皱眉,但很快脸上露出笑容,遮住不悦。
白亦川同坐在周砚南跟时谊的对面,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本就喜欢逗时谊,见小丫头最近变化那么大,便又生了玩的心思。
他似笑非笑,“小时谊,你来哥哥这里,哥哥给你夹好吃的。”
时谊却抬头看他一眼,又瞥向他一侧的谢清竹。
然后在心里翻白眼。
这是打算让她给谢清竹腾地方呢!
想让她给谢清竹接近周砚南的机会?
做梦吧。
时谊在心底冷笑。
她刚要拒绝,想到身侧的周砚南。
突然想看看他什么意思。
她就侧头看过去。
周砚南像是没听到,没啥反应,自顾自地吃自己的饭。
斯文儒雅的吃相缓慢优雅。
看着这一幕,时谊脸上的笑意加深,“好啊。”
她一口应下来。
轻手放下筷子,但刚做了一个‘起’的动作,周砚南不咸不淡的声音就从她右侧传来:“好好吃饭。”
时谊重新坐下来,对上谢清竹吃人的眼睛,似笑非笑道:“不过去了,哥哥夹的哪有小叔夹的好吃。”
一句话让周砚南拿筷子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他侧首。
耳旁传来白亦川哈哈的大笑声。
周砚南收回视线。
时谊跟丁一依不喝酒吃得快,吃完饭准备走时,谢清竹的表妹喊住了她,“时谊,别忘了下午三点,玫瑰花泉见。”
“我不会忘,”时谊看了眼正在跟旁边说话的周砚南,脸上的笑意加深:“你别忘就行。”
时谊说完,就拉着丁一依离开了。
两人没回房间,而是找了个隐蔽又视角好,可以看到谢清竹跟陈澜的位置。
丁一依一头雾水:“我们这是干嘛?”
时谊:“盯住了陈澜。”
两人无聊闲聊时,丁一依告诉她:“刚才吃饭的时候看到陆学长了,我们还聊了一会儿,不过他刚才有事,吃了一半就走了。”
时谊‘嗯’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陆安榆也在。
陆安榆可是谢清竹计划内的人物,怎么可能不在。
其实来的时候她就看到陆安榆了,之所以没去找陆安榆打招呼,也是怕被谢清竹下套。
所以就假装没看到他。
丁一依又道:“奇怪,陆学长怎么会来这儿?”
时谊想了一下,说:“谢清竹的姐姐就是陆安榆的二婶,论辈分,陆安榆应该喊谢清竹姨妈呢。”
丁一依一脸嫌恶,“陆学长怎么跟谢清竹那个毒妇是亲戚?”
时谊心想。
陆安榆父母过世,他在陆家本就谨小慎微,过得不自在。
这时,陈澜从座位上站起来。
谢清竹不知跟她交代了什么,她就往门口的位置走来。
时谊跟丁一依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拐进一个草丛里,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塑料袋,然后又走进玫瑰花泉。
从门缝隙里,时谊跟丁一依清楚地看到,陈澜打开塑料袋,一条吐着信子的蛇露出头来。
她似乎也吓了一跳,直接将蛇倒进温泉池里。
丁一依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倒抽一口气,“我没看错吧,陈澜刚才往温泉池里倒了条蛇?”
时谊笑笑:“那可不,咱两个人都看到了,那还能有假?”
丁一依惊住了,但回头一想,又问:“你怎么知道她们要放蛇来害你?”
时谊只得编个理由:“我偷听到她们说了。”
丁一依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眼看陈澜就要出来了,两个人赶紧跑开了。
两人看着陈澜得意洋洋地离开。
丁一依问:“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时谊想了一下,趴在丁一依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下午三点很快就到了。
陈澜早早地就打电话催她。
彼时的她们正在另一个薰衣草温泉汤里泡着。
她们到达玫瑰花汤池时,陈澜正站在岸上往下看。
那嘴脸,仿佛已经看到她被蛇咬的那一幕了。
时谊走上前,散散漫漫的笑:“怎么不先进去泡啊?”
陈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忙跟着笑:“这不等你们呢。”
丁一依似笑非笑:“我们来了,你下去吧。”
陈澜忙摆手,表情不自然地道:“我还没热身呢,你们先下去。”
丁一依直接笑出了声,佯装什么也不知道的说:“泡温泉还要热身啊?”
“对呀。”
丁一依一脸心虚,却还是装模作样的甩起胳膊动起腿来。
一边运动,还不忘劝她们,“你们先泡,我热身完就下去。”
时谊跟丁一依不动声色地对视上,唇边绽开弧度,“行,那我先进去了。”
她说着,一步步走向池边,踏进温泉池。
眼看着自己得逞了,陈澜两眼放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时谊。
时谊进去就直接坐下。
温热的泉水将自己包裹,她舒服地闭上眼睛。
陈澜等了好大一会儿,甚至看着她在池子里游起了泳,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她亲自将蛇放进去的。
蛇呢?
沈时谊这么个折腾法,蛇还在的话,怎么可能不咬她?
她正狐疑着,听到池子里的沈时谊喊她。
她寻声看过去,一眼看到被温泉泡过脸颊氤上一层粉红,更显娇嫩的沈时谊,从水里露出一截白细的手臂跟她招手,“你怎么还不下来?”
时谊似笑非笑,故意道:“不会是水里放什么东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