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澜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她心虚,生怕沈时谊多想。
可沈时谊在池子里待了那么久,怎么都没被蛇咬呢?
难道蛇已经不在了?
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池子四周是封闭的,蛇会凭空消失?
除非,是被人发现抓走了。
毕竟,从她把蛇放进去,再到喊沈时谊她们过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很有可能是被工作人员处理掉了。
可气的,又让沈时谊逃过了一劫。
既然蛇都没了,省得沈时谊多想,陈澜瞪了沈时谊一眼,便下了水。
下水后无恙,她神经瞬间松懈。
被温泉水泡着,懒洋洋地半躺在池子里。
闭眼又睁眼,才看到坐在池子边上的丁一依。
要不是表姐吩咐她接近沈时谊,她才懒得跟这些没用的富二代打交道。
看她坐在池岸边,两只脚落在池子里,心里膈应得不行,皱眉道:“你怎么不下来?”
丁一依眨巴眼睛笑,“我来例假了。”
陈澜瞪她一眼,“来例假你来泡什么温泉?”
丁一依笑弯了眼睛:“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么。”
时谊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你——”陈澜气得想破口大骂,却被时谊出声打断:“我泡够了。”
她从池子里站起来。
‘哗啦’一声,水被她带起来又从她身上落下去,她瞥了陈澜一眼,漫不经心地道:“你自己泡吧,我们走了。”
转身时跟丁一依对视上。
丁一依抿唇,在陈澜看不到的位置,从水里扯出来一个透明袋子。
陈澜瞧着两人牵着手离开。
冷笑一声。
脸趴在池岸边,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时谊这边,跟丁一依从温泉池里出来时,就直接去了前世她被咬之后跑去找周砚南的地方。
隔了两个温泉池,跟刚才的玫瑰花温泉池距离很近。
时谊她们过去时,偷偷从缝隙里看进去。
看到七八号人都在里面时,时谊一愣。
原来上一世不是周砚南跟谢清竹独处,最开始谢清竹的一众好友都在。
可为什么她过去的时候就只有谢清竹跟周砚南两人了?
接下来一幕,正好给时谊解惑了。
原来是白亦川给周边的人使眼色,大家都默契地纷纷离开,才有了接下来两人独处的机会。
白亦川喊着一众人走后,谢清竹就凑到了周砚南身边。
隔着远不知道她在跟周砚南说什么,周砚南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过了没一会儿,从玫瑰花温泉池那边传来一声惨叫。
丁一依拽了拽她的袖子,低声道:“陈澜被蛇咬了。”
时谊点头,“害人终害己!”
突然想到上一世自己看到谢清竹抱住周砚南的那一幕。
她眼珠一转,故意在门口弄出一丝动静。
果不其然,谢清竹以为她过来求救了,警惕地往她们这边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就一把抱住了周砚南。
周砚南下意识推开,谢清竹却发疯似的抱得更紧。
周砚南眯起眸。
这个微表情时谊熟悉,周砚南要生气了!
她看到谢清竹嘴巴嘟囔了句什么,周砚南直接失了耐心甩开了她。
因为力道太大,谢清竹摔到了地上。
远远地看过去,虽然看不清,但莫名的,周砚南给她一种阴鸷冷漠的感觉。
此时被恶心到的周砚南,随着谢清竹的行为,脸色确实降到了冰点。
他整了整被弄乱的领带,落下眼睑睨着她:“发情了?”
“拿你当人呢,你非要跟畜生一样?”
时谊站在门外,隔着远加上周砚南的声音也不高,就看他嘴巴翕动,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说完抬步,就从另一个门离开了。
看到这里,时谊全都明白了。
如果上一世她足够沉稳,是不是就能看到现在谢清竹被周砚南推开的一幕了?
所以上一世,两人抱在一起这一出,也全是谢清竹做的戏!
目的就是为了挑拨她跟周砚南的关系,让她跟周砚南闹,让周砚南更讨厌她!
时谊心里冷笑,听到丁一依不忿地道:“这个谢清竹真是不要脸,人家你小叔都往外推她了,她还一个劲儿的往前凑,活该被你小叔推倒!”
时谊警惕地看了眼四周,“走吧,陈澜马上就出来了。”
丁一依跟在她左侧,一边走,好奇地问:“你小叔跟谢清竹最后说了句什么话啊?”
说话间走到屋外。
时谊回忆了一下,摇摇头:“那么远,听不清的。”
丁一依想起什么,一脸坏笑地凑到她面前:“话说,你小叔甩开谢清竹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时谊好整以暇地凝着她,“你瞧我看上去还像恋爱脑不?”
时谊两人并不知道,两人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落在门后面,正在抽烟的周砚南耳边里。
他旁边的白亦川听到时谊的话,似笑非笑地看向周砚南,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人小姑娘好像真的不稀罕你了呢。”
周砚南若无其事地掐灭手里的烟蒂。
白亦川几乎是审视他的面容,却没有捕捉到任何异样的情绪。
那边的丁一依听到时谊的话,想也没想地摇摇头。
现在的时谊确实跟之前的她差距好大。
可是……
丁一依脱口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你对谢清竹敌意很大,我还以为因为你小叔呢。”
时谊不能将自己重生这种惊世骇俗的事说出来。
为了自己,也为了朋友。
她便咬着谢清竹害她这件事说道:“她害我在先,难道我不作为,就等着被她害啊?”
丁一依点头:“也是。”
在听到‘她害我在先’这句话之后,周砚南的脸明显沉了下去。
还不等他想下去,外面一阵骚动。
他看过去时,就见谢清竹架着脸色发白瘫在她身上的陈澜从里面走出来。
身后还跟着三个谢清竹的人。
谢清竹走到时谊跟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时谊,我听陈澜说,你们刚才一起泡的温泉?”
时谊微笑,落落大方地承认:“是啊,怎么了?”
谢清竹深吸一口气道:“陈澜被蛇咬了!”
时谊眨巴眼:“那你不送她去医院?”
她看上去很淡定。
谢清竹咬住唇。
这算什么。
本来给沈时谊准备的蛇,却咬到了表妹陈澜!
而沈时谊却安然无恙地站在旁边,害得周砚南却因为她的过激举动厌烦她!
她为了今天准备了那么久,却全失败了!
她不甘心!
不甘心的那股子气告诉她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沈时谊!
压下心里的不甘,她佯装伤心:“你承认了你们刚才一起泡的温泉,所以为什么你没事,陈澜却被蛇咬了?”
时谊歪头,一脸玩味的笑:“你想表达什么?”
谢清竹后面的狗腿子,配合着谢清竹质问她:“蛇是你放的,对不对?”
另一人紧接着道:“这不是明摆的吗?一起泡的时候陈澜没事,为什么她一走,陈澜就被蛇咬了?”
分析得不错,把后半段真实过程都讲了出来。
时谊不免多看了一眼那个女的。
谢清竹现在的目的就是要不管不顾地咬着沈时谊不放,“时谊,我表妹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她?”
丁一依向前一步,挡在时谊面前,看着对方冷笑道:“说的比唱的好听,这么肯定,你们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门口周砚南的眉眼里落下阴霾,步子已经迈出了一步,手臂却被身后的白亦川给拽住。
他回头,就见白亦川指了指外头,说:“急什么出去,我瞧着时谊那丫头,可不像是要吃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