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荔张大了嘴巴。
没这么严重吧?
「绝对没这个意思,上次的照片,陆先生很喜欢。」
徐玥笑了笑。
「那就要看陆先生出得起什么样的价了。」
苏青荔咧嘴,“玥,你真要这样子么?”
“有钱不要是傻子。”
一分钟后,消息界面收到转账信息。
「这一万是定金,请苏小姐给个银行账户信息,剩下的十九万,很快到账。」
“五万一张!”苏青荔尖叫,又飞快捂住嘴。
徐玥神色不动,“发账号过去。”
“咱们这样好么?”苏青荔面露纠结,“天上会掉馅饼么?”
徐玥淡然,“没有这个陷阱,还有另外的陷阱。”
躲不开,就迎难而上。
苏青荔面色严肃的把账号发过去。
很快,钱到账了。
她把在望江楼的四张照片发过去了。
“陆总,您请过目。”
李助理把打印出来的照片送上。
陆时雍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窗外烟花绽放。
两个女孩依偎在一起,脸上洋溢着鲜活的笑容。
左下角,男人靠在桌子上,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手边是空着的红酒杯。
陆时雍的手指点过照片上徐玥的脸。
她太沉得住气了。
宁家的利益,没有让她有所触动。
至今,那个电话都没有响起。
陆时雍起身,“去她学校。”
“您怎么知道徐小姐在学校?”李助理惊讶。
“只有她敢这样喊价。”
收到巨款的苏青荔根本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还吃什么食堂,你等我去换个衣服,咱们出去吃大餐。”
徐玥对大餐没意见,“吃个饭,你又不是去走秀。”
“我是博主,时刻保持美艳动人是我的责任。”
两人折返,再走到校门,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徐小姐,我们陆总想见您。”李助理突然的出现,礼貌不失恭敬。
苏青荔吓了一跳,“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不想见他。”徐玥利落的拉着苏青荔要走。
刚走到马路边,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面前。
“上车。”车窗落下,露出陆时雍的脸。
徐玥牙疼,她是不是该去拜拜。
“我们谈谈,”陆时雍说,“别拒绝,躲不掉的。”
徐玥皮笑肉不笑,“风云人物莅临,我怎么敢不识趣。”
她的笑容在陆时雍眼里,俨然是嘲讽的意味。
可又不得不承认,好看得要命。
“荔枝,晚上一起吃饭。”
徐玥很明白,陆时雍只要下车与她纠缠一小会,明日校园论坛就炸了。
她不想惹麻烦,也不想给朋友惹麻烦。
“李助理,带苏小姐去SKP,让她挑一件满意的礼物。”陆时雍吩咐。
苏青荔神色复杂的看着徐玥。
这回是馅饼还是陷阱?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徐玥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就上了车。
李助理过来,“苏小姐,请跟我来。”
苏青荔眉眼间的担忧化不开。
她其实没想过动那二十万,存起来,将来万一出问题,赶紧还给人家。
“荔枝啊荔枝,玥玥从小就聪明,她办事,你放心,没事的,她这样的人,无论什么境遇,都会走花路。”
李助理听到苏青荔自言自语。
迈巴赫上,徐玥的目光始终看向窗外,不言语。
“想吃什么?”终究是陆时雍先开口,声音低沉从容。
徐玥收回视线,“客随主便。”
陆时雍的情绪也看不出咸淡,吩咐司机,“去墟烟里。”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徐玥念了一句。
“你读的是数学,对诗词倒也懂。”
“正规九年义务教育,应该的。”
车厢里再次陷入寂静。
陆时雍不着急进入正题,徐玥比他还不着急,慢悠悠的把视线又转回到漂移而过的梧桐树,专心数着经过了多少棵。
车子驱离人潮涌动的地方,来到一处幽静之所。
服务生轻车熟路的引着两人落了坐。
古色古香的装修,不像餐厅,像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宅院。
进来没有再见其他客人,想来私密性极好。
二楼落了坐,檀木桌子上摆着清茶,铜炉里袅袅青烟,庭院蒿草及腰,古树直立,藤蔓如瀑布倾斜而下。
“喜欢这里么?”陆时雍难得从小姑娘眼里看到光影流转。
徐玥坦率,“喜欢。”
她喜欢这种古建筑和山水。
陆时雍顿了顿,云淡风轻的说道,“九思公馆也是这样的布局。”
他看过徐玥的资料。
一个擅长理科的姑娘,却十分喜欢中式的庭院和物件,这种极大的反差,让他多了想探究的欲望。
“九思公馆是什么?”徐玥问。
陆时雍嘴角微扬,落在徐玥身上的目光晦暗,“陆家。”
徐玥别开眼,去看那棵古树。
“陆先生,还是和往常一样么?”服务生过来。
陆时雍,“给徐小姐介绍一下你们的特色。”
“不用。”
徐玥,“就上最贵的。”
服务员微微一愣。
“听她的。”陆时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服务员离开时,表情有点怪异。
“你应该不止是请我吃饭吧?”
事已至此,徐玥便开门见山。
“请未婚妻吃饭,需要理由么?”陆时雍漆黑如墨的眸子看着她。
徐玥听了,半晌没吭声。
“你喜欢什么季节?”陆时雍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秋天。”
“那就秋天结婚。”
徐玥艰难维持理智,“我的想法呢?”
“你真的能完全不在乎宁家的一切,包括宁桢么?”陆时雍语气平静。
他说,“这是陆家和宁家定下的婚约。”
又说,“就像这棵树和藤蔓,树支撑着藤蔓攀爬,藤蔓久缠大树,颇有绞杀的姿态,难分难舍,共生才是双赢。”
徐玥摇头,“我没有那么重要。”
她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子,冰凉的和田玉,触感很好,“我姐姐说,除夕之前,你说过解除婚约的。”
陆时雍不否认,“我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徐玥抬头,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直勾勾的看陆时雍。
陆时雍也将她看得仔细。
雪肤明眸,不落凡尘。
耳尖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撞得人心头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