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微光刚染亮灵植谷的天际,谷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那是忆魂花光团遇到强烈邪气时发出的预警信号,尖锐得像划破晨雾的刀片,直刺耳膜。
“不好!是黑风寨的人!”赵长老第一个弹起身,抓起灵植锄就往谷门冲,粗布袍角在风里猎猎作响,“他们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偷袭!”
苏叶一行人刚把断邪刀、灵植令收进行囊,警报声就像一盆冰水浇在即将出发的热望上。他腕间的九叶灵植根瞬间绷紧,第九片新叶上的暗金纹路亮得刺眼,像是烧红的铁丝,顺着叶脉游走。借着灵根的感知,他“看”到谷门外的晨雾被染成了墨灰色,黑压压的人影踩着雾浪逼近,蚀灵粉像细密的黑雪,簌簌往下落,所过之处,空气里飘着一股腐臭的腥气,那是灵植灵气被腐蚀的味道。
“是蚀灵粉!”李长老的声音发颤,指着雾中飘来的淡黑色粉末,“他们在撒蚀灵粉!这东西能堵死灵植的灵气脉络,咱们的防御网撑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谷口那道一人多高的凝灵草屏障就有了反应。原本柔韧如钢的藤蔓刚要缠绕靠近的黑影,接触到蚀灵粉的瞬间,翠绿的表皮就像被泼了强酸,迅速发黑、枯萎,藤蔓蜷缩成焦黑的绳状物,“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化作灰烬。清灵草叶片上凝结的露珠,滴落在蚀灵粉上时,非但没净化邪气,反而像水滴进滚油,“滋啦”一声冒出刺鼻的黑烟,连带着清灵草的叶片也卷了边。忆魂花漂浮的紫色光团,光芒越来越暗,像被风吹残的烛火,原本警惕的灵气波动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好阴险的毒计!”阿竹握紧唤灵笛,笛身泛着淡淡的青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们选在我们准备出发时偷袭,就是想牵制我们,不让我们去禁地!”
雾中传来黑风寨二当家的狂笑,那笑声裹着邪气,像砂纸磨过木头:“苏叶!没想到吧?老子找来了‘蚀灵教’的朋友,专门克制你们这些靠灵植吃饭的软蛋!今天要么把活灵根和断邪刀交出来,要么就看着灵植谷变成一片焦土!”
随着笑声,雾中走出几十个黑影。前排是黑风寨的寨众,个个袒胸露背,胳膊上缠着染血的布条,手里的斧头沾着黑狗血,斧刃上还挂着细碎的蚀灵粉;后排是十几个穿着黑袍的修士,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嘴角的狞笑,他们手里提着装满蚀灵粉的葫芦,手腕一扬,就有大片黑粉飘向谷内,邪气像潮水般往谷中涌。
“不能让他们破坏灵植!”苏叶猛地举起断邪刀,刀柄的木纹贴合掌心,瞬间传来一股温热的共鸣。活灵根的九片叶子同时亮起,淡绿色的灵气顺着手臂涌向刀身,原本蒙着薄锈的刀身瞬间褪尽锈迹,露出暗金色的灵植纹路,白光顺着刃口流淌,像一道凝固的闪电。“阿竹,你带两个修士去拦西侧的偷袭者,用唤灵笛控住他们;我和赵长老守谷门,爹娘和李长老清理蚀灵粉,唤醒灵植!”
“放心!”阿竹应声而去,唤灵笛凑到唇边,一串急促尖锐的音符破空而出。青芒顺着地面蔓延,前方的竹林突然疯狂生长,竹枝像箭一样窜出,瞬间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色囚笼,正好拦住了那几个绕向禁地薄弱点的黑影。
苏叶握着断邪刀,与赵长老并肩冲到谷门。黑风寨二当家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手一挥:“上!杀了这小子,活灵根就是我们的!”
十几个寨众嗷嗷叫着冲上来,斧头带着风声劈向苏叶,斧刃上的黑狗血和蚀灵粉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苏叶不退反进,手腕一翻,断邪刀的白光化作一道狭长的刀气,“唰”地劈开黑雾,正好斩在最前面那个寨众的斧头上。“当啷”一声脆响,斧刃瞬间被劈出一道缺口,黑狗血和蚀灵粉在白光中瞬间汽化,那寨众被刀气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开裂,斧头“哐当”掉在地上。
赵长老在一旁默契配合,灵植锄往地上一插,低喝一声:“起!”地面突然窜出数根青藤,像毒蛇般缠住后面几个寨众的脚踝。寨众们踉跄着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青藤缠得结结实实,只能徒劳地挣扎。苏叶趁机上前,断邪刀连续挥出,白光刀气一道接一道,将寨众们手中的蚀灵粉葫芦劈碎,黑粉撒在地上,被灵植锄引动的清灵草灵气快速净化。
“废物!都给我让开!”黑风寨二当家见手下不堪一击,怒吼着亲自冲上来。他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刀身刻满了邪异的符文,劈出时带着浓郁的黑气,直逼苏叶面门。苏叶侧身躲开,鬼头刀的黑气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击中旁边的一块青石,青石瞬间发黑、崩裂,碎块上还冒着黑烟。
“你的对手是我!”赵长老挥锄挡住鬼头刀,灵植锄上的灵植纹路亮起绿光,与鬼头刀的黑气碰撞,“滋啦”一声,绿光和黑气同时消散,赵长老被震得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苏叶趁机绕到二当家身后,活灵根的枝芽突然抽出,缠住二当家的手腕。二当家只觉得手腕一麻,鬼头刀差点脱手,他转头怒视苏叶,眼中满是怨毒:“你这妖根!”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把蚀灵粉,朝着苏叶脸上撒去。
苏叶早有防备,断邪刀横在身前,白光形成一道屏障,蚀灵粉被挡在外面,瞬间汽化。他手腕用力,活灵根的灵气顺着枝芽涌入二当家体内,二当家只觉得丹田一痛,灵气瞬间紊乱,忍不住闷哼一声。
就在这时,雾中传来三声凄厉的兽吼,三只体型比普通狼大上一圈的邪狼冲了出来。它们的皮毛呈灰黑色,沾满了蚀灵粉,眼睛红得像血,嘴角流着涎水,涎水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这是被蚀灵粉强化过的邪狼,比之前遇到的更狂暴、更具攻击性。
“是强化过的邪狼!”赵长老脸色大变,“蚀灵粉让它们失去了理智,只会疯狂攻击!”
第一只邪狼直扑苏叶,利爪带着风声抓向他的咽喉。苏叶侧身躲开,断邪刀顺势劈下,白光刀气斩断了邪狼的左爪。邪狼发出一声惨叫,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狂暴,用头狠狠撞向苏叶。苏叶抬脚踹在邪狼的头上,邪狼被踹得后退几步,却又立刻扑上来。
“阿叶,用灵根引灵气!”苏母的声音从谷内传来。她握着灵植令,将灵气注入古樟,古樟的枝叶疯狂生长,嫩绿的新叶飘落,化作淡绿色的灵气光带,缠绕在苏叶身上。
苏叶心中一动,活灵根的九片叶子同时亮起,与古樟的灵气呼应。他挥刀的速度更快了,断邪刀的白光中混入了淡绿色的灵植灵气,一刀劈在邪狼的脖颈上。这一次,刀气不仅斩断了邪狼的脖颈,还顺着伤口涌入它体内,将它体内的邪气彻底净化。邪狼的尸体倒地后,迅速化作黑烟消散,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另外两只邪狼见状,同时扑向赵长老和旁边的一个修士。那修士反应不及,被邪狼扑倒在地,肩膀被利爪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瞬间发黑,显然是中了邪气。赵长老挥锄挡住另一只邪狼的攻击,却被邪狼的獠牙咬住了锄柄,一时难以挣脱。
“赵长老!”苏叶冲过去,将灵根的枝芽抽出,缠住第二只邪狼的尾巴,用力一拽。邪狼被拽得一个趔趄,松开了咬住锄柄的獠牙。苏叶趁机挥刀,白光刀气斩断了它的腰腹,邪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死去。
第三只邪狼见同伴接连被杀,更加狂暴,转头扑向苏叶。苏叶不再躲闪,握紧断邪刀,活灵根的灵气全部涌入刀身,刀身的白光变得耀眼夺目。他迎着邪狼冲上去,断邪刀直刺邪狼的头颅。邪狼想躲开,却被突然窜出的青藤缠住了四肢——那是阿竹赶回来支援了!
阿竹站在不远处,唤灵笛吹出一串急促的音符,青藤将邪狼牢牢缠住。苏叶的断邪刀精准地刺入邪狼的头颅,白光瞬间爆发,将邪狼体内的邪气和蚀灵粉彻底净化。邪狼的尸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化作黑烟消散。
西侧的偷袭者也被阿竹带来的修士制服,那几个黑影被青藤缠住,动弹不得,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张布满邪气的脸。谷内,苏父和李长老已经清理完大部分蚀灵粉,凝灵草和清灵草的防御网重新组建,忆魂花的紫色光团再次漂浮起来,比之前更加明亮。
黑风寨二当家看着手下死伤惨重,西侧的偷袭者被制服,知道今天再无胜算。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苏叶一眼,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苏叶,你给我等着!蚀灵教的教主很快就会来,到时候别说灵植谷,整个忘川泽都会变成炼狱!”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符箓,猛地捏碎。符箓炸开一团黑烟,将他包裹其中,等黑烟散去,二当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雾中。
苏叶没有追,他知道当务之急是救治受伤的修士,恢复灵植的灵气。他走到那个被邪狼抓伤的修士身边,活灵根的枝芽抽出,滴出一滴淡绿色的灵液,落在修士的伤口上。灵液瞬间被伤口吸收,伤口发黑的部位渐渐恢复正常,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赵长老捂着胸口,走到苏叶身边,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好小子,刚才那几刀,比你爹当年还厉害。”
苏叶笑了笑,腕间的活灵根轻轻颤动,九片叶子的灵气更加凝实。他看向谷门处重新稳固的防御网,又看向禁地的方向,眼神变得更加坚定:“黑风寨和蚀灵教越是阻拦,越说明禁地的扶桑树对他们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