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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宁只觉得荒缪,想说清楚时贺寂川却一个手刀将她劈晕过去。
再睁开眼时,许昭宁才发现自己被吊在广场的悬柱上,四周人声鼎沸。
“听说是贺师长大义灭亲主动让人把她绑在这的,自己生不出孩子还找人恐吓孕妇,活该!”
“贺师长为了替她赔罪不仅请假照顾受害者还送了很多补品,摊上她这个媳妇真是倒霉。”
一字一句的议论传入许昭宁耳中,让她倍感难堪。
恍惚间许昭宁想起自己曾被污蔑偷盗时,贺寂川义无反顾地用军衔证明清白。
“我相信宁宁的品性,她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
时过境迁,当初的信任却化作回旋镖,正扎中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许昭宁轻闭上眼,苦咸的泪落下。
再睁开眼时,医院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下一秒,乔月笙讥诮的声音传了过来。
“醒了?真是没想到你冻几个小时就晕过去,可不及当年我替你受到伤害的十分之一!”
见许昭宁移开脸,明显不想搭理的模样,乔月笙脸上浮现一丝恼怒。
“遗书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真佩服你装这么久,只是不知道我再陷害你几回......”
“我会和贺寂川离婚,不论你信不信。”许昭宁平静地开口。
乔月笙有些惊讶,猛地将注射器扎进手臂,惊呼一声。
“对不起,昭宁姐,都是我的错,别伤害孩子......”
许昭宁甚至还没弄清楚,闯进来的贺寂川就将她拽下床。
“道歉!”
看着怒气难掩的贺寂川和掩面哭泣的乔月笙,许昭宁被气笑了。
“凭什么,不是我做的!”
贺寂川脸更黑了:“月笙不可能拿自己和孩子开玩笑,宁宁,别狡辩了。”
许昭宁死死掐住掌心,积攒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再说一遍,一切都是乔月笙自导自演的,随便你信不信!”
话音刚落,乔月笙挣脱贺寂川的怀抱就要跳楼自证清白。
贺寂川连忙将人抱起,只留给许昭宁一个冰冷的眼神。
“既然你不肯认错,那就罚你替月笙磨菩提手串,任何人不许帮忙!”
贺寂川走后不久,警卫员就送上沙棘枝和朱砂,语气冷硬。
“师长说,您磨完后才能出去。”
许昭宁颤颤巍巍地拿起沙棘枝,任由尖刺刺进双指。
泪水落进手指的血洞中,许昭宁的心也在在一点一滴地渗着血。
一夜未眠后,许昭宁才将打磨好的菩提手串送到警卫员手中。
听着病房内贺寂川轻哄着乔月笙的声音,许昭宁身子一僵。
她知道,曾经那个连她被玫瑰花刺扎疼一下都心疼的贺寂川不会回来了。
养伤的日子,许昭宁总能听到护士的议论。
一会是贺寂川大张旗鼓地请来戏曲班子给乔月笙演出,一会是成堆的补品堆满她的病房。
听得多了,许昭宁的心也由原先的酸胀变得渐趋麻木。
五天后,一切都结束了。
出院当天,贺寂川走进许昭宁的病房,主动提出带她去参加聚会散心。
架不住贺寂川的软磨硬泡,许昭宁答应了。
一到现场,她这才明白所谓的聚会竟然是乔月笙的生日会。
乔月笙浅笑着:“昭宁姐,主要最近有些关于我和寂川的谣言,你来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许昭宁扯了扯唇,看了神色复杂的贺寂川一眼。
“宁宁,其实......”
贺寂川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时,人群中却爆发一声惊呼。
“不好了,房子塌了!”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许昭宁也被人挤到墙角,眼睁睁地看着贺寂川奔向乔月笙。
房梁砸下来的瞬间,许昭宁痛得直冒冷汗。
“贺寂川,救我......”
他身影一顿,义无反顾地奔向瑟瑟发抖的乔月笙,护着她一路离开。
极致的痛中许昭宁心中的最后一丝期待熄灭。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