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许昭宁再睁开眼时,病房静悄悄的。
“宁宁,你醒了就好。”贺寂川满脸欣喜,抬手要量体温却被许昭宁偏头躲过。
贺寂川面色凝结了一秒,很快恢复如常:“宁宁,房梁塌陷时情况太危急,月笙她毕竟是孕妇,又对我们有恩,所以我必须去救她,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听着贺寂川冠冕堂皇的一番话,许昭宁想起半年前地震发生时他义无反顾护住她的承诺。
“宁宁,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
许昭宁忽然笑了,扯了扯嘴角:“我理解。”
毕竟现在,贺寂川的第一选择已经不是她了。
贺寂川松了口气,体贴地替许昭宁挽起碎发:“宁宁,你这么想我很高兴,你放心,接下来我哪都不去,就陪在你身边照顾你。”
于是,如流水般的补品被搬进许昭宁的病房,市面上难得一见的鲜花也插满整个房间。
不知情的小护士不止一次羡慕贺寂川对她的好,打趣他们是她见过最恩爱的夫妻。
对此,许昭宁只是淡淡一笑揭过。
这天上午,许昭宁刚换完药,一身怒气的贺寂川就冲了进来。
随着他的动作,飞散的大字报散落在她面前,印的正是贺寂川和乔月笙的照片。
“许昭宁,你为什么要举报我和月笙有不正当关系,就因为我没救你?我不是解释......”
贺寂川脸色铁青,就要将她拽下床:“你必须亲自向月笙道歉并去澄清!”
“我没做,我再说一遍,放开我。”
许昭宁强忍着后背伤口被撕裂传来的剧痛,怒喊着。
看着许昭宁渗出鲜血的后背,贺寂川目光有一瞬间迟疑。
穿着病号服的乔月笙却冲进来,边哭边要跳楼:“昭宁姐,我知道你怨恨我,可我和寂川清清白白,你毁了我不要紧,可寂川哥不行,那我就以死证明清白!”
说着乔月笙一只腿就要迈出去,着急的贺寂川连忙将人抱住。
“月笙,不是你的错,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讨个公道!”
许昭宁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警卫员强硬地拖走。
她被逼着换上囚服,胸前挂着作风恶劣的牌子,生生绑上了街。
随着喇叭声响起,她故意造谣,破坏军婚的罪刑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少人看向她的目光夹杂着鄙夷,小石子和臭鸡蛋纷纷砸到她身上。
“听说她因为造谣贺师长和无辜者才被绑来游街的,之前就因为谋害孕妇被绑过一回。”
“这么恶毒的女人哪配当师长夫人,依我看,游街都是轻的!”
一字一句像是发红的烙铁,将所有不堪的词汇钉在她身上。
许昭宁死死咬着唇,屈辱与无力感蔓延至全身。
这一刻,她听到了自己彻底心碎的声音。
游街整整持续了一天,被放下来那一刻许昭宁猛地栽倒在地。
再睁开眼时,贺寂川正搅动着手中泛黑的药碗,神色复杂。
“既然醒了,就不要再折腾了,好好养伤。”
许昭宁转了转干涩的双眼,轻应了声:“好。”
贺寂川本已做好许昭宁会质问的准备,可她这副平静的样子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你做出这样的事,就没有要说的吗?”
“要说的?”许昭宁露出个极为惨淡的笑:“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贺寂川扯了扯领口,目光复杂:“都到这个时候还在嘴硬,许昭宁,你真是无可救药!”
顺着许昭宁的视线望去,只能见到贺寂川摔碗离开的背影。
两天后,他们再无干系!
养伤的日子,乔月笙总是有意无意地朝许昭宁面前晃。
不是展示贺寂川动用人脉调来的高档补品,就是炫耀市百货商店的名牌手表。
可许昭宁却只有一句知道了,多的话一句话都不说。
贺寂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那股烦躁越浓。
许昭宁最近太不对劲了。
无数次他想主动和许昭宁谈心,可她沉默的样子却让他生出一股无力感。
这天,贺寂川刚和乔月笙从医院回来,就发现许昭宁正在收拾着旧物。
眼见他们从前的合照要被丢掉,贺寂川下意识上前一步。
“宁宁,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