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货栈旁,黄蓉身形晃了晃,脸色刻意显出几分苍白虚弱。
她召来附近一名亲信,低声吩咐:“将这三人秘密押走,单独看管,严禁任何人接触,尤其提防帮内其他兄弟靠近。”
弟子领命,迅速带人处理。
回到城中临时住所,黄蓉闭紧门户,脸上虚弱尽去,只余冷冽。
“这三人怕是幌子,幕后之人是想祸水东引。”黄蓉冷冷道。
提前到来的陈希点头:“没错,但那岳楼主也未必清白。
他是想引发双方冲突,坐收渔人之利!
这幕后之人,不简单!”
“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黄蓉眼中寒芒闪动,“那人想看我们大动干戈,我们便动给他看。
明面上调集人手,声势弄大,直指烟雨楼。暗地里……”
她看向陈希。
陈希接口:“再行他计!
查谁才是那幕后之人!
他以为我们在明处,实则已在暗处。”
“正是。”黄蓉沉吟片刻,和陈希敲定接下来的细节!
……
同一时间。
嘉兴城中另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一个身穿半旧丐帮服饰的中年汉子,正与两名丐帮五袋弟子坐在院中石凳上闲聊。
一名五袋弟子压低声音道:“……听说了吗?
黄帮主亲自下令,要调集好手,去查那烟雨楼!
这回动静怕是不小。”
另一人接口:“可不是!
几位舵主都接到密令了,要求挑选精锐,随时待命。
看来帮主这回是真动怒了。”
中年汉子吴明听着,义愤填膺道:“那烟雨楼行事霸道!竟敢惹到咱们丐帮头上!合该如此!”
闲聊片刻,两名五袋弟子告辞离去。
吴明脸上的忠厚迅速褪去,满是得意。
看来,黄蓉那女人……是真上当了,要不然不可能会如此大动干戈!
也是,灵觉那老东西求秘药的过程中他可是也下了不少功夫的。
看样子,灵觉那老东西秘药是下了,但却被黄蓉给含恨杀死了。
至于黄蓉现在的具体情况……
吴明想了想,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而是开始在丐帮弟子聚集的几处地方流连,想方设法的继续套问关于黄帮主的近况。
“帮主近日气色似乎不大好?”
“唉,许是忧心帮务吧。”
“听说前日帮主匆匆回城,身边还跟了个面生的年轻人?”
“是有这么回事……那书生看着文弱,不知什么来头。”
“帮主回来后可曾再见客?”
“这倒不清楚……帮主似乎在自己院里静养,少见外人。”
零碎的信息汇入吴明耳中。
黄蓉确实深居简出,状态成谜;
那个跟随的年轻书生,倒是个变数。
还得再观察观察。
……
午后光线透过窗纸。
黄蓉正倚在榻边闭目养神,体内那股熟悉的燥热尚未翻腾,只是隐隐蛰伏。
连日变故与毒性折磨让她心神损耗极大,此刻难得片刻宁静。
房门传来极轻微的“吱呀”声,被人推开一条缝隙,一道身影迅速闪入,又反手将门闩好。
黄蓉瞬间睁眼,手已按在腰间软剑柄上,眼底掠过厉色。
待看清来人,紧绷的肩线才微微一松,随即蹙起眉头。
陈希?
“你怎么来了?”黄蓉疑惑道。
陈希走到榻边,“我困。要睡觉。”
黄蓉愣了愣,“你困,回你自己房里睡。来我这作甚?”
陈希看着她,“怕你等会毒发,找我……不方便。”
他顿了顿,“而且这毒,我们不能一直等着它发作。
太被动。
万一紧要关头它来了,怎么办?”
黄蓉呼吸一滞。
她自然听懂了。
俏脸不受控制地腾起热意,瞬间染红耳根。
陈希没等她回答,继续道:“只有我们主动,才能掌控时机。
而不是听天由命。”
他说完,竟不再看黄蓉反应,自顾自开始解外衫系带,脱下外袍,又除去鞋袜,然后……
掀开黄蓉榻上的被子,直接钻了进去在里侧躺好。
黄蓉僵在榻边,眼睁睁看着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斥责?拒绝?
不等她发作,身旁已经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那家伙竟是已然入睡,甚至隐约有了轻微鼾声。
黄蓉这才恍然想起,这几日自己备受煎熬,这陈希又何尝轻松?
守夜警戒奔波动手练功……他也未曾好好休息过。
坐在榻沿,黄蓉侧头看向里侧。
陈希面朝里躺着,只露出半边侧脸。
他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抿。
睡着了脸上那股时而跳脱时而沉静的神情褪去,竟显出几分罕见的纯然与……稚气?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仿佛真的只是来补个觉。
黄蓉看着,心情复杂难言。
他……就真这么睡了?
说得倒是直接……主动掌控。
可这种事……如何主动?
偏偏……他说得在理。
毒发不由人,若真在紧要关头……
刚才那话……听着混账,细想也却是为顾全大局?
我……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光影在地面缓慢偏移。
黄蓉依旧坐在榻沿,体内那股蛰伏的燥热并未平息,反而开始缓缓涌动、升温。
最初只是皮肤下细微的麻痒,渐渐汇聚成清晰的暖流,沿着脊柱向上攀爬,向下腹蔓延。
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急促了些。
脸颊重新泛起红晕,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攥住了裙裾的布料。
她能感觉到心跳在加快,血液奔流的声音仿佛在耳膜内鼓噪。
那股羞人的感觉再次从骨髓深处滋生,蠢蠢欲动。
只是,因为还未到最关键时刻,黄蓉的意识和身体控制权还在。
黄蓉侧过头,再次看向床里侧。
陈希的鼾声平稳依旧,睡得沉熟。
又快要来了……
他说……要主动……
难道……真要……
黄蓉咬住下唇,心底挣扎。
主动凑过去?趁他睡着?
这念头让她羞耻得指尖发颤。
可……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也不是第二次……第三次……
他既说了要主动……
或许……这样更好?
体内的暖流越发汹涌,理智也在崩塌。
黄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
她松开攥紧裙裾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却坚定地伸向自己的衣襟系带。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面向床榻,俯下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