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陈希睁开眼,看向怀中的黄蓉。
只见她闭着眼,睫毛湿漉,呼吸依旧有些急促凌乱。
黄蓉没立刻睁眼。
方才那番主动,她意识保留得远比前几次多得多。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触碰,甚至自己那些失控的回应,此刻都清晰回放,烧得她耳根滚烫,心头羞愤翻涌。
她只能安慰自己自己不只是为了自己,更为了丐帮弟兄,为了家国大义。
艰难起身,转身穿好衣服,黄蓉这才解开陈希的穴道。
“感觉怎么样?”陈希没急着穿衣服,反而开口问道。
黄蓉强压下那股想将他踹下床的冲动,“积累的毒性……散掉不少。
但……应当还会卷土重来。”
身体虽然酸软,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燥热确实暂时偃旗息鼓。
陈希闻言,脸上露出笑意:“那就好。
这样我们至少……不那么被动了。”
黄蓉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认同。
虽然过程令人羞耻,但结果确实如他所言,摆脱了完全受制于毒性发作的窘境。
摇摇头,黄蓉就想让陈希起身离开。
虽然这家伙的建议有道理,但清醒过来的她还是接受不了和陈希长时间共处一室!
只是,陈希说完那句话,竟又自顾自地躺了回去,还顺手拉了拉滑下的被子,将自己盖好,一副准备继续睡觉的模样。
???
不是,你还来劲了是吧?
黄蓉一怔,随即羞恼涌上:“你干什么?可以走了。”
陈希闭着眼,声音含糊:“困、累。
再睡会儿。”
“回你房里睡!”黄蓉声音抬高了些。
这小子,脸皮是真厚!
陈希没说话,轻微的鼾声再次响起。
黄蓉气结。
她还真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读书人!
她现在真的很怀疑陈希是怎么考上会元的了,不会是靠这厚脸皮吧?
体内残余的酥软让黄蓉使不上大力,但脑子飞快转动。
目光扫过陈希平静的睡脸,黄蓉灵机一动。
她没再说话,只是悄悄伸手,探向自己散落在枕边的几根长发。
指尖捻起一根,捏住发梢,然后,将那发丝尖端,凑近陈希裸露在外的脖颈皮肤,轻轻扫了一下。
陈希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黄蓉心中冷笑,手下不停,发丝又轻飘飘地扫过他耳廓边缘。
陈希眼皮下的眼球动了动,喉结微微滚动。
黄蓉再接再厉,发丝转向,似有若无地撩过他鼻尖下方。
“阿嚏!”
陈希终于没忍住,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他睁开眼,无奈地看向黄蓉。
黄蓉已经收回手,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你走不走?
陈希摸了摸鼻子,看着黄蓉羞恼的样子,终于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坐起身。
“好吧……我走。”
他嘀咕着穿回自己的衣服,“有需要随时来找我啊。”
黄蓉差点没绷住!
这小子,毒才刚解,就想着下一次了?!
你脑子里都是些啥啊?
翻出黄蓉院墙,陈希落地时脚步轻悄。
只是,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被盯上了!
如果是以前的他可能察觉不到。
但现在,他真能够感觉到那几不可察的窥视之意。
果然……有内鬼!
而且还很胆大!
暗处,吴明伏在远处屋顶背阴处,眼神阴鸷。
他看着陈希一路走远,举止毫无异样,心中疑虑却未消减。
翻墙而入,逗留良久,又翻墙而出……
果然,灵觉还是把秘药用出去了,只是看样子便宜了这书生。
还有这书生……恐也绝非表面简单。
吴明没有贸然跟上。
而是悄然找到一个手下,安排下盯梢事宜。
……
入夜,陈希住处房门被轻轻打开,一个身影闪身而入。
不是黄蓉又是谁?
“我们可能被盯上了。”陈希先开口道。
黄蓉点头,“我来就是说这事。
最近在帮中及外围打探我消息的人,排查出几个可疑的。
其中有个叫吴明的净衣派弟子,行踪有些对不上。
还需进一步确认。”
陈希问:“那现在怎么办?
对方在暗,我们在明。
还需小心谨慎。”
黄蓉沉吟,未立刻回答。
陈希却道:“还是将计就计。”
黄蓉抬眼看他。
“我这几天就待在你房里。”陈希说得直接,“让那暗中监视之人的人以为我与你密会频繁,甚至……日夜不离。
他们自然放松警惕,以为你我二人如胶似漆……不可自拔……”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接着是黄蓉那羞恼的眼神。
不是,你这法子正经吗?
陈希立刻挺直背脊,拍了下胸口,“此计只为破局。
我保证绝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黄蓉沉默片刻。
烛火在她脸上跳跃,映得一双美眸熠熠生辉。
黄蓉知道陈希的话未必全真。
这家伙心思跳脱,胆子也大,他的话,听听也就罢了。
但……他说的策略,确有道理。
那暗中之人确实不是善与之辈,那计策虽然羞人,但还真可行。
而且……七日已过近半。
等毒解了,事了了,两人别说……,恐怕再见都难。
他是前途无量的新科会元,迟早要离开嘉兴,踏入仕途或更广阔的天地。
自己则是丐帮帮主,郭靖的妻子,有她的责任。
想到此处,黄蓉心底不禁莫名涌起一丝不舍。
罢了……就依他。
横竖……也快结束了。
“好。”她终于点头。
黄蓉不再多言,先行离开,悄无声息地潜回自己院落。
回到房中,独自面对一室清冷。
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黄蓉心中纷乱如麻。
很快……就结束了。
他不过是……解毒的药引。
等这一切过去……
黄蓉正心绪纷飞,房门被轻轻推开。
陈希溜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我故意让后面尾巴跟上了。
接下来,我只需足不出户,安心在你这里麻痹他们就行了。”
黄蓉收敛心神,淡淡“嗯”了一声。
哪知陈希走近,忽然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黄蓉身体一僵,立刻挣扎,低声喝问:“你干什么!”
陈希却示意她看向旁边的窗户。
烛光将两人身影投在窗纸上,模糊地交叠在一起。
“做戏做全套。”他在黄蓉耳边低语,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外面若有人看,这样的影子……
才有说服力。”
黄蓉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眼,看着窗纸上那纠缠暧昧的影子,感受到腰间手臂的力道身子僵硬,最终,停止了抗拒。
算了,就……就随他吧。
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