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3-02 22:35:00

林越带着婉儿来到桃柳里唯一的郎中家中。

王郎中捋须诊脉片刻,面露喜色,“往来流利,如盘走珠。恭喜啊,夫人这是有喜了!”

只是王郎中看向林越的眼神稍显奇怪,似乎夹杂着几分同情。

林越倒是摸不着头脑,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这般神神怪怪的?

婉儿闻言,喜不自禁,“林郎,咱们终于有孩子了。”

“王郎中,请问现在我们还可以继续过夫妻生活吗?”林越搓着手有些尴尬地问道。

王郎中轻咳两声,“胎气未稳,当以静养为要。”

“那后面几个月可以吗?”

“我说你这男人是怎么回事,你妻子都怀孕了,也不知道疼惜,别总想着裤裆里那点事。”

一位灵动的少女从帘后转出,手中捧着一帖安胎方,眉眼含嗔责怪道。

“素素休要无礼。”王郎中清了下嗓子,“素素是老夫的孙女,林秀才莫要见怪。不过呢,我的意见一样,几个月时间忍忍就过去了。免得出了意外,后悔晚矣。”

“晚生受教了。”林越对着婉儿耸了耸肩,“你看,王朗中都说了,这下可不敢胡来了。”

婉儿瞬间羞红了脸,双手捂住通红的脸颊,羞于见人。

素素见状,知道自己刚才显然是误会了林越,立刻在王郎中身后悄悄作揖道歉。

“安胎方子已开,你们自行到药堂抓药吧,药物费用官家会代为支付。”素素说完就把药方和一小包酸梅干一起递到婉儿手中,“这酸梅干是我自己腌的,孕吐厉害时含一片。”

婉儿接过酸梅干和药方诚恳道了声谢。

王郎中此时已经开好了怀孕证明,取出印玺,郑重盖下朱红印鉴,递予林越。

“你可以凭此证明到里正那里办理登记手续,可以享受税收减免以及申请免费帮佣。

对了,林小子,你娘子怀孕后你就有了娶二房的资格,有看上眼的姑娘没有。”

林越现在只想赶紧禁欲满一年,然后带着一千亿返回原世界享受,哪还有心思娶二房,女人就是他和一千亿间最大的阻碍。

“晚生心里只有婉儿一人,哪里容得下旁人。”

林越轻握婉儿的手,一脸深情。

婉儿听到这句话,内心感动不已,喜悦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素素没想到林越竟是如此深情的男子,不由对他高看一眼。

“嗯,不错!有老夫当年风范。”

王郎中眼中多了分赞赏,又递给婉儿一枚铜质腰牌,上刻“安胎护母”四字。

“平日里把腰牌挂在腰间显眼的位置,这样就不会有人敢轻易招惹你。还要记住,生子以后要及时还回。”

“王郎中没有其他事,我们夫妻俩就告辞了。”

林越扶着婉儿起身,躬身作别。

见到林越二人已经离开,素素有些好奇地问道:“阿翁,你刚才看林秀才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

“你这丫头,眼睛倒是尖。”王郎中压低了声音,“这些年我给林小子诊脉也有数十次了。他肾水枯竭,连房事都难以进行。”

素素脸上泛起一丝恍然,随即又染上红晕,“您是说……借”

“嘘……看破不说破。”王郎中立刻打断素素。

林越带着婉儿抓好药,回到家里把婉儿的衣物和常用物品都收拾好,而后两人就赶往张氏住处。

当地的风俗,向来是女子有孕三个月内不显怀时须避人耳目,免得冲撞了邪祟,一般都是在娘家养胎三个月。

最主要的是林越要与张氏兑现赌约,免得张氏再搞出其他幺蛾子来。

而且张氏当时当着所有街坊邻居的面,逼迫婉儿与他和离,这份耻辱今日必须当众洗刷!

林越手持自制简易扩音喇叭,一路高声宣告:“林越与婉儿夫妻恩爱如初,今日携孕妻归宁,特来拜谢张氏昔日‘成全’之德!”

“林郎,这事不如就算了。你这样做,以后与娘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差。”

“我与你娘关系什么时候好过?今天不狠狠杀一杀她的锐气,以后还不知道她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婉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但是嫁夫随夫,只得顺着林越的性子来。

声音穿透街巷,引得众人纷纷张望,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掩口轻笑,更有人快步追上前去想瞧个究竟。

一个月前,林越与张氏的赌约在乡里闹得沸沸扬扬,谁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分晓。

如今农忙季刚过,乡人们正闲得无聊,便如闻腥之猫,呼朋引伴围拢过来。

等到林越来到张氏家门前,身后已聚起百十号人,叽叽喳喳不停,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越拍了拍门环,不多时,门吱呀打开,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妇人,生得柔柔弱弱,一双眼睛略带红肿,似是才哭过不久。

“原来是叔叔和姐姐回来了,我这就去告诉娘。”

妇人没想到林越后面跟了一群人,连忙转身回屋,胸前衣襟跟着双丸剧烈跳动,林越只能无奈盯紧地面,不敢多看。

妇人叫春桃,是婉儿的弟媳,心善柔顺,平日里被张氏吃得死死的。厅堂中张氏正坐那里纳鞋底。

“娘,是叔叔和姐姐来了,后面还跟了一群人。”

张氏眼都没抬,手中的针线不停,“怎么,他这么快就认输了?难得主动把婉儿送回来,说话算话,倒也算个爷们儿。”

她放下鞋底,抬眼望向门口,“行,既然他不怕丢人,我就出去会会他。”

张氏看到门外的林越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虽然心下疑惑,但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怎么主动把婉儿送回来?你小子莫非真想通了?你主动认输倒也是真丈夫。”

林越得意一笑,从怀里掏出婉儿的怀孕证明,展开来向众人一番展示。

“认什么输?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二字!我是送婉儿回来养胎的,顺便让你兑现赌约。”

这老八婆还想着看我林越出丑,真以为【一发入魂】是摆设?

这下当着众人的面,我看你这老登怎么收场!

在场众人见了林越展示的怀孕证明,顿时惊诧不已,完全出乎众人意料。

“我记得这才一个月,婉儿竟真怀上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借……,咳,就林秀才这小身板能行吗?”

“那你说咱这里谁有本事能让女人一个月怀上?”

“会不会是姜大牛?他壮得跟牛一样。”

“你可拉倒吧!姜大牛自己都结婚七年没孩子,他真有这本事,柳月娥早生八个了!”

林越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恍然大悟,为什么今天众人看他的眼神里透着几分古怪。

原来是认为他林越是靠借种生子才让婉儿这么快怀上!

这时候林越若是出言反驳,只会让围观乡亲更笃定他“不行”“急了”,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冷处理。

婉儿肚子里的种可是林越亲自栽种,岂会受他人几句闲言影响。

张氏一把夺过怀孕证明,睁大了眼凑近细看,朱红的印鉴清晰可鉴。

她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手指捏着证明纸簌簌发抖。

“这不可能!你这废物怎么可能才一个月就让婉儿怀上?肯定是假的!”

林越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安胎护母”的铜腰牌,高高举起。

“哈哈,你好好看清楚。这腰牌是王郎中亲手所赠,官家认证的安胎信物,莫非你连王郎中和官家都不信?还是说,你当初的赌约只是随口放屁,根本没想过兑现?”

张氏平日仗着与里正交好,不少乡亲都受过她的气,这时候都乐于见她吃瘪,纷纷起哄鼓噪。

“这腰牌可是官府特制,寻常人可造不了假,错不了!”

“张氏当初逼人家和离,现在人家有娃了,就想耍赖,真不要脸!”

“赌约可是当众立的,说要是婉儿怀上就给林越磕头道歉呢!”

张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犹豫再三,“行,老娘认输了。”

林越拿起扩音喇叭,对着人群高声道:“各位街坊做证!当初张氏逼婉儿与我和离,赌约是若婉儿三月内有孕,她便当众向我磕头赔罪!”

众人纷纷起哄:“磕头!磕头!”

张氏被逼得退无可退,只得咬着牙,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跪了下去,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给阿爷请安。”

原主这些年可没少被张氏羞辱,如今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好了,婉儿就留在你这里养胎三个月。时间到了我再来接她。”

林越离开后,三女回到屋里,围着桌子喝茶闲聊。

张氏拉着婉儿的手,轻声耳语,“乖女儿,你给娘老实透个底儿。

你肚里的孩子到底是找谁借的种?才一个月就怀上了,娘也要给你弟媳合计合计。”

婉儿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娘!您胡说什么呢!女儿可是清清白白的!天下哪有这么糟践女儿名声的娘?”

张氏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小声嘀咕道:“不可能啊?就林越那风吹就倒的身子骨,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