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拿着婉儿的怀孕证明到里正姜周氏那里做了登记,并申请免费帮佣,以后两年内家里的地由里正安排人手代为耕种。
所缴税额一下子减免一半,以后日子能够好过不少。
只是让林越不明白的是,姜周氏接过文书时眼神闪烁,说了些不明不白勉励的话,什么“想通了就好”,“看开了就对了”之类。
他心中隐约觉得不妥,却说不上哪里不对。
把事情办完之后,林越打算找姜大牛帮忙搞份猎人执照和一把弓,这样以后西门苟再来闹事,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门打开来,姜大牛神色有些慌张,脸上带着几道抓痕,见到是林越,脸上露出见到救星般的神情,一把将他拽到院里。
“林兄弟快进来!今天来有什么事?”
姜大牛声音很大,好像是故意朝屋里喊一般。
“大牛哥,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
“没事儿,打猎吗,野猫抓的。”
两人边走边说进了屋,两人刚坐下,柳月娥从里屋端着水放在桌上,“你们聊,我还有活要干。”
这柳月娥脸蛋还是酡红,媚眼如丝,估计这情欲要消下去得一阵子,就不知道姜大牛顶不顶得住,林越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惭愧。
“大牛哥,事情是这样的。我想请大牛哥帮个忙,弄张猎人执照,再看能不能匀我一把弓,这样我也好防个身。西门苟到我这来闹过,想必大牛哥也知道。”
“不是我说你,就你这小细胳膊,哪里使得动弓。那痞子再敢来闹事,你直接报我名字就好。”
“大哥你放心,我敢跟你要弓,就肯定使得动。”
“你等下,我拿把弓给你试试。”
他从墙角取下一把老旧的猎弓,也没为难林越,就是把普通人用的硬木弓,递到他手里。
林越接过弓,忽地开弓满月,看起来也不太勉强。
姜大牛眼神一亮,“好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把力气!啧啧,你看起来也不壮,可这臂力倒还凑合。”
“哎,不是哥不帮你。官家对弓管控很严,我也很难帮你搞到猎人执照。”
姜大牛说完,脸上露出难色。
这时里屋传出一阵柳月娥的咳嗽声,姜大牛听到后浑身一僵,抬眼朝里屋瞥了一瞬,又迅速收回目光。
“要帮你办个猎人执照也不是不行,除非你在县衙有过硬的关系,否则你必须本人加入猎人队一段时间。
只是猎人的工作又累又苦,关键还危险,时不时就会有人受伤,甚至搞不好还会丢掉小命。”
姜大牛故意把“丢掉小命”几个字咬得极重,就是想要林越知难而退。
林越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让他没有任何娱乐的情况下在屋里熬一年,确实不太现实。
他才待了一个月,就快憋出病来,而且加入猎人队也可以增加些收入。
猎人队这种地方,肯定全是大老爷们,每天混在一块儿,时间过得也快,还没有女人来诱发他的欲望。
最重要的是他必须拿到猎人执照,有了弓在手,他才算真正有了自保的底气。
林越盯着姜大牛的眼睛,语气坚定说道:“大牛哥,我明白这差事的危险,真要出事也是我命不好。我愿意参加猎人队。”
姜大牛盯着他看了半晌,“你说你一个秀才不好好读书考个功名,怎么偏要来这腌臜地方吃苦受罪?
不过你若是铁了心要来我也不拦着,后天我一早要返回山里,到时候你还想来,就跟我一起上山,过期不候。”
“谢了,大牛哥,那我就后天一早再来找你。”
林越说完,拱手作揖,转身推门而出。
“大牛,林郎就交给你了,他要是有个闪失,看我怎么收拾你。”柳月娥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到了约定那天,林越一早就做好准备,来到姜大牛家门口。
姜大牛已经在门外等着了,“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来了,我还以为你只是一时头脑发热,过两天就忘了呢。”
“哪能呢。我可不是随便说笑的人。”
“这把弓你先用着吧。这是我年少时用过的,如今力量太轻不合我手,但对你来说正合适。”
林越接过弓和一壶箭,弓就是那天他试过的那把,弓身虽旧,但木质温润,弦紧如初,显然一直保养得当。
谢过姜大牛之后,林越将弓背在身后,箭壶系紧腰间,便跟随姜大牛往牛臀山出发。
四月份的山林还有些寒意,雾气裹着嫩叶的气息扑在脸上,压下了林越体内翻腾的欲望。
“你看这一边牛臀山与另一边的虎背岭,都是县城南半天的产业,咱们就是给他老人家看管山林和捕猎野味。”
姜大牛边走边指着山势说道。
“牛臀山这边林密坡陡,野猪、獐子多,偶尔能遇到熊瞎子出没。
虎背岭开阔些,兔子、山鸡好打,可蛇多,尤其这春夏之交,草深过膝,一脚踩下去,指不定惊起什么玩意。”
姜大牛又简单地介绍了进山的规矩,遇兽踪不得独追,宿营须留火堆之类。
林越边听边默默记下,姜大牛说的都是些干货,没有半句废话。
……
经过几天的软磨硬泡,张氏还真从婉儿口里打探出不少东西。
她怎么也没想到婉儿肚子里的孩子竟真是林越的,婉儿这孩子不会撒谎,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实情。
不过不管怎样,女儿这边的问题已经解决,剩下来就只有儿子这边了,必须让儿媳也尽快怀上,这样她的心才会放下。
春桃跪在张氏面前,抽抽搭搭地哭着,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哭,就知道哭,哭能顶个屁用!你看这次你男人被抽去服徭役了,下次若是抽到你呢?就你这细皮嫩肉的,几天就得死在那里。
我拼着这张老脸每次都是去找里正帮忙,我们虽是好姐妹,可也不能次次都麻烦人家。
再说我死以后怎么办?还有你们两个老了怎么办?我能护你们一辈子吗?”
张氏好不容易做通了儿子的思想工作,哪曾想春桃铁了心不从。
“娘,您别说了……我都懂。可那个陈家沟的二蛋,又矮又丑,我实在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你还挑上了,你知不知道人家二蛋都已经有三个娃了。娘也是花了不少银钱送礼人家才答应借种的。
你还有啥资格挑三拣四?难不成要我把婉儿的男人介绍给你?”
春桃闻言,脑海中浮现出林越那温文尔雅的面容,顿时脸红着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不语。
“好哇,你这小骚蹄子,在这儿等着我呢。”
张氏伸手就在春桃肥臀上掐了一把。
张氏闭目心里合计了起来,春桃这媳妇可是她亲自挑选的,模样周正,性子也柔顺,磨盘般的屁股,绝对好生养。
结婚几年没有生养,问题多半出在自己儿子那里,这天杀的绝嗣瘟疫真是害苦人了。
这林越样貌俊秀又是桃柳里唯一的秀才,能跟他借种自然更好。
以前没把他放在眼里,是因为太过瘦弱不能人事,如今听婉儿说他修了什么仙法,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张氏睁开眼,心里有了决断,“你非要林越也不是不行,不过咱们要好好谋划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