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主任率先走进去,直接看愣在原地。
其他人在后面紧随其后,看到这一幕都僵住了。
只见两人身体紧紧缠在一起,皮肤都变成了青紫色,周围的医学用具都被汗液和脏东西污染。
惨不忍睹。
【快送去医院啊!都浑身发紫了!】
【周围人能不能别看热闹了,有没有同理心。】
【要是我在现场好了,我一定好好护着男女主。】
我赶紧拿出手机来,拍下这证据。
我妈看到这一幕满是心疼,张罗着大喊:
“快来人啊,赶紧送急救室。”
舱室也不能用了,主任只能尽快安排患者转医院,他都要恨死苏月了。
护士赶紧拿了个大的担架,一起抬了上去,因为两人根本分不开。
其他路人都在窃窃私语:
“这苏医生直接就在氧气舱乱搞,这以后还怎么治病呀?想想就恶心,这种人就该开除!”
“听说还是跟她老公的弟弟偷情,也够不要脸的。”
“真是个荡妇!”
“咱医院的名声都让她败坏了。”
我看到这一幕,听着这些,只觉得爽快,狠狠出了一口气。
在他们抢救的时候,我打电话联系律师写了一份离婚协议,并把这些年的证据和财产全处理好。
没想到我妈突然找到我。
她跪在我面前,死死抓着我的手臂,红着眼眶,乞求:
“阿时,妈妈求你,您能不能发个视频说月月和你弟弟的事都是你陷害的,与他们无关。”
“现在医院都是骂他们的,我怕你弟弟醒来受不了。”
“妈妈知道你最听话了,你就再帮妈妈一回好不好?”
我听完后沉默了一瞬,才自嘲的开口:
“妈,您昨天不就说不要我了吗?”
“我不会发的,我还要和苏月离婚,您不是常说是我插足吗?现在我把这个恶心的女的让给弟弟。”
我妈听完眼神怨恨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破坏这个家?”
“要不是你突然来医院,这件事根本不会发生。”
“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吗?你忍忍又怎么了?”
“你弟弟对你也不薄,你说创业他就给你钱,那么支持你,你为什么不能帮帮他?”
我听着她这些埋怨的话,已经不会在伤心,不会再问她为什么这么偏心了。
因为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我冷漠地看着她反驳:
“你说我要破坏这个家,难道不是弟弟在我和苏月结婚了还要插足吗?他才是第三者!”
“还有我忍忍?从小到大我忍的还不够多吗?”
“小时候家里穷别人家都是弟弟穿哥哥,咱家是爸爸穿烂的给我,弟弟穿新的;我和弟弟考上986大学,你却说三本补贴多,让我读三本,我也去了;大学创业得了第一桶金,我首先孝敬你们,可你们转手把我所有钱收走给他,让他创业,我的第二批启动资金没了,是您说的对不起我,以后让我弟弟养我。”
“我忍让的还不够多吗?你还要我怎样?”
我妈被我吼得愣住了,抓着袖子的手松开,愧疚地看了我一眼,瘫在地上,捂着头大哭:
“可....阿时,你都忍那么多了,为了这个家再忍忍又能怎样?妈妈......也很累的。”
【就是,哥哥让着点弟弟怎么了?我们家也是哥哥让着我,哥哥也很乐意呀,这恶毒男配就是嫉妒。】
【对呀,妈妈也很辛苦的,他就不能多体谅点妈妈吗?真是个白眼狼。】
【弟弟本来就是男主,就该享受最好的待遇,他自己创业成功,都是占了弟弟的光。】
【可是我觉得男配挺可怜的,他妈妈的做法也是不对的(小声)。】
【你到底那边的,我们只共情男女主好吗?】
........
我面带嘲讽,看着这些弹幕。
哥哥本来就要让着弟弟,谁规定的?
说这些话的都是既得利益者罢了。
人只要忍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所有人的责任都会压在你身上,永无止境,所以这次我不再忍了!
我没有再回她,转身决绝离开。
6
做好协议后,我把拍的照片,调取的监控视频都备份好,交给律师查看。
“如果您伴侣同意签约的话,一切都好说。”
“不同意离婚,可以直接上诉,成功率很高,我有把握让她净身出户。”
【这男的为什么这么贱,要对男女主赶尽杀绝!】
【他是不是真能看到弹幕,感觉他什么都知道。】
【男主还在抢救,女主在外面哭着等他,我现在只希望男女主健健康康的。】
看到弹幕上的猜疑,我恶趣味上头,直接对着弹幕竖了中指。
弹幕上飘过一排惊讶:
【!!!!!】
【他刚刚是不是朝我们竖中指了!】
【他真的可以看见,那他肯定是故意陷害男女主。】
【我气死了,什么时候快进到恶毒男配死亡。】
我看着弹幕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快意极了。
一想到他们在医院的惨样,我要亲自去医院给她送离婚协议。
刚进医院大厅就听见好消息,苏月被辞了。
李医生给她求情,也没用,她自己也自身难保。
我顺着护士指的方向,往沈祁的病房走。
一到门口就看到苏月拿着单子来回奔走,眼中含着泪,脸上满是焦急担心。
这一刻我更是体会到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在我们两年的夫妻关系期间,她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过。
小到我为了给她买早餐发烧,求她陪我去趟医院,却被她说就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去看病的。
大到她让我给弟弟捐肾,我毫无怨言的答应,可一出手术室,她就没有看过我一眼,后来落下病根,要一直喝中药,她也从未关心我一句。
对于不爱你的人,做再多也没用。
“给,这是离婚协议书,没意见的话签了吧。”
我伸手拦住正在忙碌的苏月,她停下来接过离婚协议书,看都没看,就签下了名字。
我有一丝惊讶。
“不看一下内容吗?”
“不需要,我现在只想和阿祁在一起,不想让他在担惊受怕了。”
苏月露出甜蜜的笑容,“我们已经错过很多,余生我都想和他安稳度过。”
【我的天,女主好霸气,真的好爱男主。】
【恶毒男配坑了女主一笔钱,识相点赶紧滚吧!不要妨碍我们男女主幸福。】
【这才是我该看的甜文,钱没白冲。】
【我已经期待两人可爱的龙凤胎了。】
呵,安稳度过吗?
我手里攥着离婚协议,凭什么把我害的这么惨,你们拍拍屁股走了,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回到家后,我便把苏月的东西全扔到外面。
银行卡里的两千万全提出来,放到自己账户。
立刻和之前的导师联系,询问一下留学细节。
我一直想当一个优秀的设计师,当初大学毕业后,我是有接着往上学的机会的,但是当时为了苏月,拒绝了导师的提议。
现在终于可以去追寻自己的梦想,等到解决完一切就离开。
我原本计划在离开当天发到网络上,没想到他们竟然邀请我去他们的婚礼。
7
我自然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婚礼办的很豪华。
我妈站在一旁笑着聊天,哪还有前几天的沮丧样,可见有多满意。
当初我和苏月结婚的时候,她来都没来,当初的寄语都是希望我们早日离婚!
我顺手拿过旁边的酒,吃着桌上的点心。
转头就看见沈祁带着苏月走过来,十指相扣,一脸挑衅:
“哥,谢谢你把苏月还给我,我们一定会幸福生活在一起。”
说完,两人对视笑了起来。
【哇哦,终于等到结婚了,要大结局了,还有点不舍。】
【虽然过程艰难,但结果是好的,看到男女主幸福我就知足了。】
【男配得到钱又怎样?还不是失去了爱情。】
【随份子了~】
我发出一声嗤笑:
“我会祝福你们一直在一起的。”
我妈招呼完客人,看到我脸立马冷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你是不是又想破坏你弟弟的婚礼?你能不能别这么贱?”
我淡淡开口:“沈祁邀请我来的,你当我稀罕来?”
“你弟弟邀请你,是他顾忌脸面,只要你别作妖就行。”
“你以后吧一定要多感谢他。”
我听着她三句不离我弟弟,念得脑壳疼,懒得搭理她。
婚礼开场,所有人齐聚一堂。
大屏幕正在播着两人的相爱历程。
突然,两个人睡在一起的照片放了出来。
身着寸缕,身体交缠,不停地尖叫暧昧。
“月月,你会不会真的爱上哥哥?我好怕你离开我。”
“不会,我只爱你,和他只是逢场作戏。”
全场观众都震惊了,议论纷纷。
“原来是男小三上位啊?”
“还是抢的自己哥哥的,我的天,太没有道德底线了。”
“这女的也很恶心,说不定是她吊着两边人呢。”
“最恶心小三了,我要走了。”
苏月手忙脚乱的去关大屏,脸上淡定的表情破碎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出好戏。
【是不是又是恶毒男配做的,谁进去捅死他,我真忍不了了。】
【大结局不是男配死了吗?怎么还没死?作者呢,滚出来。】
【看男配小人得志的样子,想一巴掌扇死。】
现场的观众有的直接录屏,立刻发到网上。
我妈来回抢人家手机,这次可没有好心人。
客人逼急了,直接把我妈推到底地上。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装作没看见,不会再帮一个忙。
第二天,实时空降热搜榜第一。
全国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两人被骂的不敢出门。
而我,则在解决完之后,删了所有人的微信,远赴海外出国留学。
8
一年后。
我拿了全球设计大赛的金奖。名字印在行业杂志头条,回国开个人工作室的计划提上日程。
刷开朋友圈时,指尖顿了顿。
一条转发求助的链接跳出来,标题写着“年轻母亲为唐氏儿泣血求助”。配图里那张憔悴瘦削、眼神涣散的脸,是苏月。
我愣了几秒,点开几乎屏蔽的高中校友群。
上千条未读,爬了很久。
所有碎片,拼成了完整的后续。
我走后,沈祁和苏月顶着唾沫星子在一起了。苏月被医院辞退,背“医德败坏”的档案,再无医疗机构敢用。
她成了全职主妇。
不久,沈祁的公司因重大决策失误,一夜崩盘,负债上亿。家底掏空,房产抵押。
我妈开始给酒店做客房清洁。
沈祁终日在外奔波,求职碰壁,脾气越来越暴。
苏月偏偏在这时怀孕。
孩子出生,确诊唐氏综合征,她不肯放弃,治疗像个无底洞,吸干这个家最后一丝元气。
沈祁开始动手,打她,骂她,断她生活费。
她只能上网募捐,评论区挤满看客的嘲讽与寥寥施舍。
捐款进度条缓慢爬行,永远停在触不到底的深渊前。
我关掉屏幕。
窗外是我工作室刚租下的宽敞楼层,阳光正好。
玻璃映出我的影子,平静,清晰。
那个曾跪在地上捡拾爱的碎片的沈燕时,已经死在一年前那扇氧气舱门开启的瞬间。
工作室开业当天,第一单生意找上门。
客户是沈氏集团刚离婚的小女儿,沈宝珠,要我为她设计一家珠宝店。
见面时,我们都愣了。
那张明媚又带着些许倔强的脸,我见过。
前不久回国,在机场撞见一个小偷抢包,我追了几条街才把人摁住。
包的主人就是她。当时匆匆归还,连名字都没留。
“是你。”她眼睛亮起来,笑意漾开。
“真巧。”我也笑了。
聊起来才发现,我们思想很契合。
她是科班出身的珠宝设计师,却被家族安排联姻,困在金丝笼里做了五年“合格”的太太。因为没有孩子,前段婚姻和平收场。
现在,她终于能伸手碰触自己的梦想。
“我要开一家店,只做我喜欢的、有生命的首饰。”她说这话时,下颌微微扬起,像终于挣脱绳索的鸟。
我简单说了些自己的事,如何从泥沼里爬出来,如何把时间一寸寸打磨成现在这样。
她听得很认真,末了,眼睛清清亮亮地看着我:“我喜欢你身上这股劲儿。像藤蔓,压垮了,就从缝里钻出来,非要见到光不可。”
窗外梧桐叶沙沙响。
我们都没再说话,空气中却有什么东西,轻轻叩响了门。
订婚前夕,我妈带着苏月找上了门。
她径直跪倒在我面前,哭声嘶哑:“阿时,妈实在没路了…你侄子手术等不及了,求你…借点钱,救救孩子的命吧。”
苏月站在她身后,头发斑白,衣衫陈旧,眼眶深陷,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只剩两潭枯井。
她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孩子。
“阿时......”她声音粗粝,手死死攥住我袖口,“都是我的错…求你…救救他。”
孩子小脸苍白,五官却有异常的宽扁。他安静地睡着,对周遭的苦难一无所知。
我心口猛地一缩。
空气凝固了几秒。我一根根掰开苏月冰凉的手指,侧过身,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帮不了。”
我妈瞳孔一颤,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
她搀起瘫软的苏月,像拖着两具残破的影子,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靠在门边,直到那背影彻底不见。
几天后,一笔匿名捐款转入了儿童唐氏综合征专项基金会。附言栏只有四个字:愿获新生。
旧日的门,该永远关上了。
和沈宝珠结婚后,我才知道原来婚姻是相互的。
两人共同分担,有事商量,而不是只压力有一个人。
第二年,便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儿,取名叫乐乐,希望她永远快快乐乐。
乐乐的出生使我们的家庭更完善,也更加融洽。
我们把所有爱都倾注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