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3-02 22:51:46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阳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身上不怎么疼了,下腹处还留着运功后的余温,抬手在身上到处摸了一下。

昨天坠崖磕的和树枝刮的伤口,全结成了血痂,摸着糙却半点疼痛感都没有。

他撑着洞壁慢慢站起来走了一步,左腿也基本能承受身体重量了。只是落地时小腿骨还有些发疼,但已经没有了之前断骨那种钻心的痛感。

陈阳意念一动,右手掌心玉佩出现,柔白的光照亮了附近几米方圆,地上的碎石粒、附近壁上的零星苔藓都能看清楚。

他用手来回搓了搓身上干固的血迹,那是沾上的血液,不是伤口。手掌心顺着皮肤轻轻搓,一块块薄血痂往下掉。

他看到掌心玉佩的凹槽里再次填满了乳白色的灵液。

根据脑海里的传承介绍,这玉佩一天只产一滴,而且当天要拿出来,不然就永远只是那一滴。

就像有的水井,你把它抽干了,它第二天又会满上来。你不抽,那水井里就总是那些水。

陈阳心里暗想,难道现在是坠崖第二天了?

他没有犹豫,把这滴灵液倒在左手心,然后吞进了肚子里。

温热的一滴液体入口,身体的暖意比昨天更浓。

陈阳把玉佩收入手掌,照着五形长生拳上的呼吸法再次坐下来打坐,很快就进入了调息运功的状态。

他身体里那微弱的一丝气流,顺着功法给出的筋脉路线越走越顺畅,越走越快,在四肢百骸里畅通无阻,连带着经脉都像被悄悄拓宽了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身上的伤已经痊愈,那些硬痂轻轻一碰就掉,露出来的皮肉光滑紧实,连半点伤痕都没留下。

洞外一片灰蒙蒙的光,从洞口透了进来,能隐隐看清山洞里的轮廓,连对面几米远,洞壁上的纹路都能看清个大概。

通过这洞外透进的光和吞下的两滴灵液,陈阳已能确定现在已是他掉下山崖的第二天,只是不知道是上午还是下午。

陈阳感觉脸上有点黏黏糊糊的感觉,抬手去擦脸,手掌一蹭全是腻腻的污垢,还闻到一些像他以前挤出来的黑头一样的臭味。

“怎么这么脏?”

他索性把已成了布条的衣服扯下来,这衣服本就被崖上树枝刮得稀烂,又沾满血污,已经是没法穿了。

扯下衣服后,陈阳发现身上也是一样黑乎乎的,像一层黑泥贴在皮肤上,黑得发亮,这样子比黑鬼都黑。

他用烂衣服使劲把脸擦干净,来回蹭了好几下才露回原本的肤色,再擦了擦手和身体,先把掌心指缝的黑泥擦透,又顺着胳膊往胸口、后背蹭,擦过的地方露出小麦色的皮肤,没擦到的依旧漆黑,黑白相间显得格外惹眼。

陈阳丢掉衣服,活动了一下手脚,周身关节都啪啪轻响,他在原地跳了两下。

像是卸掉了身上几十上百斤的包袱,整个人轻飘飘的,用力一跳能摸到洞顶——

这洞不高,也就三四米,。但放在以前,他就算几十米助跑后全力弹跳,顶多也就两米多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阳感觉自己现在一拳能打爆牛头,力量比以前大了不知道多少。

既然有了这种感觉,就得先试试力量。

陈阳在这洞里走了一圈,这山洞不大,里并没有单独的大石块,洞壁都是整体连接大山的。

陈阳走到一面相对平整的洞壁前,深吸一口气,按照“虎形”的呼吸法,气沉下腹。把力量集中到右手上,然后一拳砸上了洞壁。

砰!的一声闷响,在狭小的山洞里来回回荡。

石壁上掉下来一些风化的碎石屑,洞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

陈阳看了看拳头,没受伤,也没破皮,更没有疼痛感,拳头还是热乎的,半点震麻的感觉都没有。

根据《五形长生拳》里的介绍,陈阳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些猜测,自己应该是三流武者的力量了,不过具体实力还得进一步试验才准确。

他后退两步,脑海里“虎形”的招式浮现——一招一式都清晰无比。连拧腰转胯、那一丝气劲从丹田传至拳头,正是拳谱里虎形拳的核心发力窍诀。

然后他猛地往前两步,使出了虎形拳的一式直拳,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狠狠砸在了洞壁上。

轰!

这一声不再是闷响,整个山洞都震动了一下,头顶上还有细碎的沙石子往下掉。

石壁上,以拳击部位为中心,裂开十几道细缝,蜘蛛网似的往外蔓延。

陈阳收回拳头,仔细看了看。这全力一拳的反弹力让他的指关节处有些发红,却也只是发红,没破皮,也没有难忍的疼痛感。

“我有这么猛了?……”

这一拳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比如昨天的周建宏和两个混混,他有信心一拳就能打死一个,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陈阳意识沉入脑海,查看《五形长生拳》对武道境界的详细介绍:

三流、二流、一流、明劲、暗劲、化劲后天、先天、宗师九个境界。每个境界分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小境界。

三流的标准是:初步气贯全身,力量比普通人增强数到十倍,拳出有风,可裂砖木。

裂砖木?

可他刚才那一拳,石壁都打出了裂缝,这力道明显比裂砖木强了不少。

难道是……二流了?

陈阳不太确定,又悄悄感应丹田那一丝气流,只觉气流充盈却没到凝练收束的地步,和拳法里说的二流境界特征对不上,但凭脑海里的拳法介绍,他觉得自己也没到二流。

随后陈阳不再多想,反正现在是死不了了,捡回一条命还得了传承和灵玉,已是天大的运气。洞外山壁上长满藤蔓,昨天爬下来时就见那些藤蔓粗壮结实,凭现在的力量,他完全有信心爬上山顶。

他意念一动,右手心的灵玉浮现,玉面的凹槽里面空空如也,看来得要明天才有灵液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光着的上半身有黑有白,他那破衣服擦成了黑色也没把身上擦干净。

随后陈阳又想到了大伯的病,大伯还在县医院等着钱动手术,以前只能眼睁睁干着急,如今自己有了能治百病的灵液,还有脑海里被烙印的古医经《青囊天经》和针灸之术,大伯的病自己可以回去帮他治。

他又想起赵婷婷,想起她那张绝美的脸,想起两人这几天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周建宏会不会再折返回去找她的麻烦?

陈阳仔细想了想,估计周建宏那王八羔子现在不敢去找赵婷婷。自己掉下山崖,他们三人成了杀人犯,现在都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想到周建宏,陈阳的眼神冷了下来,眼底有戾气翻涌,握紧的拳头咔咔作响,指节都泛了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这伙杂碎,给老子等着!

“先出去再说,”陈阳自语道。

然后他意念一动,手心的灵玉隐入手掌里,半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他光着上半身,只剩下一条勉强能够遮羞的裤子。脚上的鞋子也在昨天坠崖的时候掉了,双脚沾着碎石和泥土,凉丝丝地硌得慌。

陈阳走到洞口看了看,上下都是雾气蒙蒙的,白茫茫一片,只能看清10来米远。

他伸手抓住洞口边的一把藤蔓,双手扣紧粗糙的藤蔓,脚下蹬着崖壁的凹处,快速向上攀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