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要去镇上赶集吗？”
陈阳吃过早饭，与大伯说了一声去镇上一趟。刚走到村口就碰见了李梅，她手里提着个竹篮子。
“我去镇上卖鸡蛋，今天初五，镇上赶集。小阳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吗？”李梅见陈阳是空着手的，好奇的问道。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T恤，圆领，露出一截锁骨。
下面是条蓝色牛仔短裤，裤腿到大腿中间，两条腿又白又直，在晨光里特别抢眼。
脚上是双很新的白色休闲鞋，一看就是只有出门才舍得穿的鞋子。
“我也去镇上，准备去买台摩托车。”
“摩托车？”李梅眼睛亮了亮，“你要买车了？”
“嗯，买加油的那种摩托车。加油的有力，还能出远门。以后上山找药材也方便，去县城也快。”
“那得不少钱吧？”
“应该要好几千块吧！”陈阳也不知道价格。
李梅笑了笑:“那我们一起走吧，七八里路，互相有个伴。”
“嫂子，我帮你提篮子！”陈阳接过李梅手里的篮子，还挺沉的:“有多少鸡蛋？”
“一百零三个。我养的鸡生的，存了半个月了。”
两人顺着村道往镇上走。
“嫂子，现在镇上还有以前那么热闹吗？我都几年没去过了。”
“赶集上午很热闹，”李梅说道，
“水市镇嘛，靠着大江。赶集的人多，卖什么的都有。菜市场、服装店、五金店，还有两家卖摩托车的。”
“有两家？”
“一家卖电瓶车，一家卖加油的。”李梅想了想说道，“卖油车那家老板姓周，人还不错，我上次去问过价。”
“嫂子你问摩托车价干啥？你会骑吗？”
“我路过，就……顺口问了一句。单车我会骑，摩托车没骑过。”
陈阳笑了笑，没再多问。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人到了镇上。
水市镇是青石县的一个大镇，镇上常住人口超过一万。几条主街从东到西，由南向北贯穿全镇。
今天赶集，街上人挤人，卖菜的、卖水果的、卖衣服的，摊位摆到路中间，喇叭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吵得人头疼。
李梅带着陈阳穿过人群，来到菜市场角落。
这里是专门卖鸡鸭鹅和蛋类的地方，一排排竹篮摆在地上，里面都是鸡蛋鸭蛋。
“就放这儿。”李梅找了个空位，让陈阳把篮子放下，掀开蓝布。
鸡蛋个个匀称，有的壳上还带着点鸡屎，一看就是新鲜鸡蛋。
“妹子，你这鸡蛋怎么卖的？”一个老太太问道。
“一块钱一个。”李梅回答
“贵了点，人家都卖八毛一个。”
“我这是散散养土鸡蛋，鸡都是吃谷子虫子长大的。您看这蛋壳，与圈养的鸡生的蛋不一样。”
正说着，摊位前来了个人。
三十来岁，光头，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
他穿件花衬衫，扣子没扣全，露出胸口一片纹身。
这光头走路一晃一晃的，鼻孔朝天。身后跟着两个小年轻，也是流里流气。
“哟，这鸡蛋不错。”光头蹲下来，拿起一个鸡蛋掂了掂，“小妹子，你哪个村的？”
李梅没吭声，往陈阳身边靠了靠。
“问你话呢。”光头身后一个小年轻说，“这是我们四哥，水市刘大炮，有没有听说过？”
陈阳以前倒是听说过水市镇上的刘家五兄弟，纯属地痞地霸，欺负乡下小村和山里的人。
老大外号刘钢炮，刘老二、刘老三没外号，老四外号刘大炮，老五刘小炮。
五兄弟在镇上横着走，甚至找弱小生意人或者是外来人收保护费、强买强卖，没人敢惹。
“我们陈家村的。”陈阳淡淡开口。
刘大炮抬头看他一眼：“你谁啊？”
“她朋友，也是同村人。”陈阳本想说是李梅男朋友，但话临出口还是改变了一下。
“同村人？”刘大炮咧嘴笑了，“相好的吧？长得挺水灵啊这妹子。”
他伸手就要去摸李梅的脸。
陈阳一把抓住他手腕。
“你干什么？”刘大炮脸色一沉。
“买鸡蛋就买鸡蛋，别动手动脚。”陈阳冷冷说道。
刘大炮挣了挣，没挣开。
他有点意外，这小子不过二十出头，手劲还真不小。
“行，买鸡蛋。”刘大炮甩了几下没挣脱，直到陈阳松开他。
刘大炮指着地上的鸡蛋:“这一篮子鸡蛋，五十块，我要了。”
“一百零三个，一块一个，一百零三块，最少给一百块！”李梅小声说道。
“我说五十就五十。”刘大炮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现金，扔在李梅腿下:“拿着，鸡蛋我拿走了。”
他说着就要去提篮子。
陈阳伸手拦住了刘大炮:“一百零三块。”
“你他妈的找死？”刘大炮身后两个小年叫唤着。
市场上的人看见这边吵起来，都往这边看热闹，但没人敢靠近。
刘大炮在镇上是出了名的恶霸，谁惹谁倒霉。
“最后说一遍，一百零三块。”
刘大炮笑了，笑得狰狞：“小子，知道我是谁不？”
“刘大炮。”陈阳说，“刘家老四，镇上混子。”
“知道还敢跟我横？”刘大炮指着陈阳鼻子，“信不信我让你今天走不出水市街？”
陈阳没再啰嗦，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刘大炮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捂着脸，懵逼了。
两个小年轻也懵了。
在镇上居然有人敢打刘大炮？
“操……”刘大炮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扑上来。
陈阳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刘大炮倒飞出去，撞在对面摊位上，鸡蛋鸭蛋碎了一地。
“我的蛋啊！”摊主惨叫。
刘大炮爬起来，眼睛红了：“给我弄死他！”
两个小年轻冲上来。
陈阳等他们冲到跟前，一手一个，抓住两人衣领，往中间一撞。
“砰！”
两人头撞头，眼冒金星，瘫在地上。把李梅的篮子给压烂了，鸡蛋就更不用说了，基本都烂了。
刘大炮爬起来，背上全是蛋液。
他从腰间抽出把弹簧刀，指着陈阳，
“小子，今天不捅死你，老子不姓刘！”他握着刀，一步步逼近。
“小阳，小心！”陈阳站着没动，李梅却在他身后急的不行。
刘大炮一刀捅过来，直奔肚子。
陈阳伸手，一把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手腕关节脱臼了。
弹簧刀掉在了地上。
刘大炮惨叫着，跪倒在地。
陈阳没停，揪住他衣领，拖起来。
啪啪啪一连扇了刘大炮十几个耳光。
打得刘大炮满嘴是血，脸肿得像猪头。
“鸡蛋钱。”陈阳说。
刘大炮哆哆嗦嗦掏口袋，掏出一把钱，全是一百的，有十来张。
“鸡蛋收你一百块，篮子赔一百。”陈阳抽出两张，把剩下的递给了摆摊的那个人，算是赔偿。
然后对着刘大炮三人伸伸拳头，“滚。”
刘大炮和两个小年轻爬起来，三人屁滚尿流的跑了。
市场上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议论声。
“刘大炮被打成那样了？”
“这小伙子哪个村的啊？这么猛！”
“陈家村的，叫陈阳，刚才他自己说的！”
陈阳没理会周围的声音，把两百块钱塞给李梅：“嫂子，你收着！”
李梅手在抖，接过钱：“小阳，我们快点走吧！刘大炮他哥是刘钢炮，跟镇上的……”
“不怕。”陈阳打断她，“我管他钢炮土炮的，他们敢欺负你我就敢打他们，要不是这里人多，我一个个全部打断他们的腿。”
“嫂子，这鸡蛋还要不要？”陈阳看了看地上，没烂的鸡蛋还有十来个，全泡在了蛋液和蛋壳中。
“不要了，篮子烂了也不要了。快走吧，还去买摩托车吗？”
“要买！”
两人离开菜市场，往镇西走去。
卖摩托车的店门上挂着“亚麻哈摩托车”几个大字招牌。
店里摆着十来辆摩托车，黑的白的蓝的红的，都有。
但真正亚麻哈只有两台，其它都是杂牌。
老板是个秃顶中年男人，看见陈阳和李梅进来，笑呵呵迎上来：“买摩托车？”
“嗯，看看。”陈阳说道。
“想要啥样的？代步的？拉货的？还是跑得快的？”
“跑得快的，力大，能上山。”
“那得买150排量的。”老板指着一辆蓝色摩托车，“这款，亚麻哈，最新款，发动机好，力气大，上山没问题。”
陈阳看了一下车。
蓝色漆面，流线型车身，很漂亮。
“多少钱？”
“八千八。”老板说，“看你是实心要，给你算八千五。”
“八千，卖就马上付钱，不卖我去县里买。”陈阳坚持。
老板犹豫了一下，看看陈阳，又看看李梅：“行，八千就八千，以后帮我介绍点生意，给你辛苦费，也算交个朋友！”
扫码付钱，老板帮忙把车推到门口，加了一小瓶子油。
又把发票和保养手册用袋子装好递给李梅（把陈阳和李梅当成了夫妻俩），顺带送了两个全封闭式头盔。
陈阳跨上车，打火，发动机嗡嗡叫唤，听着很有力。
“戴上头盔上来！”他拿过李梅手上的一个头盔戴上。
李梅戴上头盔，也跨腿骑坐在摩托车后座上。
“抱着我腰，不然怕掉下去。”陈阳接过李梅手里的袋子挂在后视镜上。
李梅脸一红，但戴着头盔看不见，她轻轻抱住陈阳的腰。
陈阳一拧油门，摩托车窜了出去。
路两边的景色通过头盔镜片往后倒。
李梅抱得更紧了，胸口贴在他背上。
陈阳感觉到背上传来柔软触感，放慢了车速。
片刻之后找到一个加油站，加满了油。
陈阳没往村里开，先是沿着江边路兜了一圈。
江面很宽，但水不深，阳光照在水上，波光粼粼。
“嫂子，好看不？”陈阳问道。
“好看！”李梅轻声说道。
她抱着陈阳腰的双手紧了紧！
“嫂子！”
“嗯！”
“我带你到处去兜一下风，天黑在回村好吗？”
“好！”李梅抱着陈阳的手越来越紧，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背上。
陈阳就这样带着李梅，毫无目标的到处兜风。
附近十里八乡都有两人的影子，直到他们跑干了两箱汽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