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3-02 23:10:07

房间静得吓人。

空气里飘着荷尔蒙烧焦的味道。

顾清意整个人趴在深红色的水床上,脊背绷紧,活像一张即将断裂的弓。

她修长的手指死死扣进丝绒床单,指尖因为过度用力,把布料抓得全是褶皱。

那双红底高跟鞋半挂在脚后跟上,随着呼吸频率一晃一晃,晃得人心尖发颤。

陈景站在床边,十指交错。

“咔吧。”

一声脆响。

【麒麟臂】启动,滚烫的热流顺着小臂疯狂涌向掌心。

“顾主管,放松点。”

陈景盯着她僵硬的背部线条,痞笑着说:“背硬得跟钢板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手里拿的是屠刀,准备给你腰子来一刀呢。”

顾清意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透着股强撑的虚张声势:

“少……少废话,快点。”

“急什么?”

陈景身子前倾,高大的阴影笼罩了那个瑟缩的身影。

“急着去赶场子?今晚这儿,我想怎么按就怎么按。”

“你……”

顾清意刚抬头想骂人,却撞进陈景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里。

那眼神太具有侵略性,像狼盯着肉。

她刚聚起的那点气场,散了个干净。

“趴好。”

陈景的大手直接覆了上去。

“唔——!”

掌心刚碰到肌肤时,顾清意像是被高压电击中,整个人剧烈一颤。

不仅仅是热。

那是一股一股霸道的暖流钻进骨缝,冲开了她堵塞多年的经络。

一声根本压不住的甜腻鼻音,从嗓子眼里溢了出来。

顾清意僵住。

大脑CPU当场烧干。

这是……她发出的声音?

羞耻感像海啸一样拍过来,脸颊顿时红得要滴血,连带着晶莹的耳垂都染成了粉红色。

如果现在地上有缝,她绝对能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

“哟。”

陈景手上的动作没停,大拇指坏心眼地在她最酸痛的腰眼上转了一圈。

“姨,这一声挺别致啊?”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清意的耳廓:

“刚才不还是女帝吗?怎么我这一上手,反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对你用刑呢。”

“你……你闭嘴!”

顾清意羞愤欲死,恨不得把头塞进床垫里:“是你手太烫了!我没……没叫!”

“行行行,这屋里有鬼,鬼叫的。”

陈景坏笑着,掌心下的肌肉因为羞耻正在微微抽搐。

这手感,绝了。

他收敛了几分调笑,语气沉了几分:

“筋膜全粘一块了,腰椎硬得像石头。顾主管,你这身体是旱太久了,乍一给点雨水,自己都有点把持不住吧?”

“你才把持不住……”顾清意弱弱地反驳,声音软糯。

随着陈景双手的游走,酸、胀、痛、爽四种感觉交织在一起,不断冲击着她的感官。

太爽了。

那是忍了五年的剧痛第一次得到释放,每一寸肌肉都舒展开来。

“既然爽,就别憋着。”

陈景眼神一凝,手掌向下一压,麒麟臂微操拉满,指尖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剥离痛点。

“啊——!”

这一次,顾清意彻底破防。

她昂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金丝眼镜滑落在枕边。

那双丹凤眼此刻水雾迷离,不见了平日的精明冷冽。

水床随着她剧烈的挣扎开始晃动,那种不着力的漂浮感,让她彻底慌了神。

“求……求你……轻点……陈景……不行了……”

顾清意语无伦次地求饶,反手紧紧抓住陈景的手臂,指甲在肌肉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这一刻。

什么主管威严,什么长辈架子,全都碎成了渣。

陈景没有停。

他不光没停,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推进。

身攻破了,该攻心了。

“疼吗?”陈景一边推拿,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这老伤一看就是常年搬重物积下来的。为了江婷婷那丫头,没少遭罪吧?”

顾清意身子一僵,嘴里只剩下破碎的哼哼声。

陈景声音低沉,字字扎心:

“你是她亲姨,为了她把腰都累断了。你疼得整宿睡不着的时候,她在干嘛?给你买过一片膏药吗?还是只知道管你要钱买包,把你当自动提款机?”

“别说了……”

顾清意声音带着哽咽,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打湿了枕巾,“别说了……陈景……求你……”

“为什么不说?”

陈景冷笑着,强行扳过她的肩膀,逼她转过身看着自己。

此时的顾清意,发丝凌乱,眼妆微晕,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前段时间我在公司楼下碰到你们,你腰疼犯了,江婷婷说什么来着?她说你走路姿势像‘鸭子’,嫌你丢人,让你离她远点。”

轰!

这句话,让顾清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那天是江婷婷的生日。

她忍着剧痛想陪江婷婷买礼物,换来的却是那句嫌弃。

“呜……”

顾清意再也控制不住,把脸埋进陈景怀里,嚎啕大哭。

“是我没用……是我没教好她……”

她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姐姐走得早……我就这一个亲人了……我想给她最好的……我以为只要我给得够多,她就会懂事……”

“我腰疼我也想有人问一句啊……可是她嫌弃我……陈景,我是不是真的很失败?”

陈景任由她的眼泪鼻涕蹭在自己身上。

这种“奉献型人格”,就是被白眼狼吃干抹净的命。

“姨。”

陈景伸手拍着她的后背:

“你听好了。”

“不是你没教好,是她骨子里就是坏。”

他低下头,盯着顾清意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把青春和健康都给她了,还要怎样?这世上有些人就是喂不熟的狼。”

“以后,不用再惯着她臭毛病了。”

陈景双手捧起顾清意泪流满面的脸,指腹擦去她的泪痕:

“你的腰,我来治。你的委屈,我来扛。”

“从今天开始,你顾清意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活。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着。”

粗鄙,直接。

却比任何情话都管用。

顾清意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个在她印象里“除了帅一无是处”的陈景,此刻变成了一座巍峨的山。

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填满了她空荡荡的心。

“小陈……”

顾清意眼神迷离,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在心里悄然滋生。

“还要按吗?”

陈景突然笑了,笑容带着几分邪气,“最后一下,忍住。”

没等她反应,陈景按在尾椎穴位上。

“啊~”

顾清意一声长叹,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水床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香汗淋漓,包臀裙皱皱巴巴地堆在腰间,黑丝长腿无意识地搭在床边。

这画面,简直是在考验干部的软肋。

陈景长舒了一口气,刚想伸手帮她拨开脸上的湿发。

“嗡——嗡——嗡——”

一阵刺耳的手机震动声突兀地响起。

在这个旖旎的房间里,就像一颗炸弹。

顾清意浑身一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恐地转头看向床头柜。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大字——【婷婷】。

这两个字,此刻就像是捉奸的探照灯,直直地照在她脸上。

顾清意脸色一下白了,惊慌失措地看向陈景:

“是……是婷婷……我不接……不能让她知道……”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帝王套房。

加上她这副刚被“折腾”完、衣衫不整的样子……

要是让江婷婷知道了,天都要塌了!

她伸手就要去挂断。

“啪。”

一只手却先她一步,按在了手机屏幕上方。

顾清意错愕抬头。

只见陈景邪气凛然地笑了,眼神像猎人般锐利。

他凑到顾清意耳边,热气喷洒,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接。”

“就在这儿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