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静得吓人。
空气里飘着荷尔蒙烧焦的味道。
顾清意整个人趴在深红色的水床上,脊背绷紧,活像一张即将断裂的弓。
她修长的手指死死扣进丝绒床单,指尖因为过度用力,把布料抓得全是褶皱。
那双红底高跟鞋半挂在脚后跟上,随着呼吸频率一晃一晃,晃得人心尖发颤。
陈景站在床边,十指交错。
“咔吧。”
一声脆响。
【麒麟臂】启动,滚烫的热流顺着小臂疯狂涌向掌心。
“顾主管,放松点。”
陈景盯着她僵硬的背部线条,痞笑着说:“背硬得跟钢板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手里拿的是屠刀,准备给你腰子来一刀呢。”
顾清意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透着股强撑的虚张声势:
“少……少废话,快点。”
“急什么?”
陈景身子前倾,高大的阴影笼罩了那个瑟缩的身影。
“急着去赶场子?今晚这儿,我想怎么按就怎么按。”
“你……”
顾清意刚抬头想骂人,却撞进陈景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里。
那眼神太具有侵略性,像狼盯着肉。
她刚聚起的那点气场,散了个干净。
“趴好。”
陈景的大手直接覆了上去。
“唔——!”
掌心刚碰到肌肤时,顾清意像是被高压电击中,整个人剧烈一颤。
不仅仅是热。
那是一股一股霸道的暖流钻进骨缝,冲开了她堵塞多年的经络。
一声根本压不住的甜腻鼻音,从嗓子眼里溢了出来。
顾清意僵住。
大脑CPU当场烧干。
这是……她发出的声音?
羞耻感像海啸一样拍过来,脸颊顿时红得要滴血,连带着晶莹的耳垂都染成了粉红色。
如果现在地上有缝,她绝对能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
“哟。”
陈景手上的动作没停,大拇指坏心眼地在她最酸痛的腰眼上转了一圈。
“姨,这一声挺别致啊?”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清意的耳廓:
“刚才不还是女帝吗?怎么我这一上手,反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对你用刑呢。”
“你……你闭嘴!”
顾清意羞愤欲死,恨不得把头塞进床垫里:“是你手太烫了!我没……没叫!”
“行行行,这屋里有鬼,鬼叫的。”
陈景坏笑着,掌心下的肌肉因为羞耻正在微微抽搐。
这手感,绝了。
他收敛了几分调笑,语气沉了几分:
“筋膜全粘一块了,腰椎硬得像石头。顾主管,你这身体是旱太久了,乍一给点雨水,自己都有点把持不住吧?”
“你才把持不住……”顾清意弱弱地反驳,声音软糯。
随着陈景双手的游走,酸、胀、痛、爽四种感觉交织在一起,不断冲击着她的感官。
太爽了。
那是忍了五年的剧痛第一次得到释放,每一寸肌肉都舒展开来。
“既然爽,就别憋着。”
陈景眼神一凝,手掌向下一压,麒麟臂微操拉满,指尖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剥离痛点。
“啊——!”
这一次,顾清意彻底破防。
她昂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金丝眼镜滑落在枕边。
那双丹凤眼此刻水雾迷离,不见了平日的精明冷冽。
水床随着她剧烈的挣扎开始晃动,那种不着力的漂浮感,让她彻底慌了神。
“求……求你……轻点……陈景……不行了……”
顾清意语无伦次地求饶,反手紧紧抓住陈景的手臂,指甲在肌肉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这一刻。
什么主管威严,什么长辈架子,全都碎成了渣。
陈景没有停。
他不光没停,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推进。
身攻破了,该攻心了。
“疼吗?”陈景一边推拿,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这老伤一看就是常年搬重物积下来的。为了江婷婷那丫头,没少遭罪吧?”
顾清意身子一僵,嘴里只剩下破碎的哼哼声。
陈景声音低沉,字字扎心:
“你是她亲姨,为了她把腰都累断了。你疼得整宿睡不着的时候,她在干嘛?给你买过一片膏药吗?还是只知道管你要钱买包,把你当自动提款机?”
“别说了……”
顾清意声音带着哽咽,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打湿了枕巾,“别说了……陈景……求你……”
“为什么不说?”
陈景冷笑着,强行扳过她的肩膀,逼她转过身看着自己。
此时的顾清意,发丝凌乱,眼妆微晕,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前段时间我在公司楼下碰到你们,你腰疼犯了,江婷婷说什么来着?她说你走路姿势像‘鸭子’,嫌你丢人,让你离她远点。”
轰!
这句话,让顾清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那天是江婷婷的生日。
她忍着剧痛想陪江婷婷买礼物,换来的却是那句嫌弃。
“呜……”
顾清意再也控制不住,把脸埋进陈景怀里,嚎啕大哭。
“是我没用……是我没教好她……”
她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姐姐走得早……我就这一个亲人了……我想给她最好的……我以为只要我给得够多,她就会懂事……”
“我腰疼我也想有人问一句啊……可是她嫌弃我……陈景,我是不是真的很失败?”
陈景任由她的眼泪鼻涕蹭在自己身上。
这种“奉献型人格”,就是被白眼狼吃干抹净的命。
“姨。”
陈景伸手拍着她的后背:
“你听好了。”
“不是你没教好,是她骨子里就是坏。”
他低下头,盯着顾清意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把青春和健康都给她了,还要怎样?这世上有些人就是喂不熟的狼。”
“以后,不用再惯着她臭毛病了。”
陈景双手捧起顾清意泪流满面的脸,指腹擦去她的泪痕:
“你的腰,我来治。你的委屈,我来扛。”
“从今天开始,你顾清意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活。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着。”
粗鄙,直接。
却比任何情话都管用。
顾清意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个在她印象里“除了帅一无是处”的陈景,此刻变成了一座巍峨的山。
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填满了她空荡荡的心。
“小陈……”
顾清意眼神迷离,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在心里悄然滋生。
“还要按吗?”
陈景突然笑了,笑容带着几分邪气,“最后一下,忍住。”
没等她反应,陈景按在尾椎穴位上。
“啊~”
顾清意一声长叹,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水床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香汗淋漓,包臀裙皱皱巴巴地堆在腰间,黑丝长腿无意识地搭在床边。
这画面,简直是在考验干部的软肋。
陈景长舒了一口气,刚想伸手帮她拨开脸上的湿发。
“嗡——嗡——嗡——”
一阵刺耳的手机震动声突兀地响起。
在这个旖旎的房间里,就像一颗炸弹。
顾清意浑身一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恐地转头看向床头柜。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大字——【婷婷】。
这两个字,此刻就像是捉奸的探照灯,直直地照在她脸上。
顾清意脸色一下白了,惊慌失措地看向陈景:
“是……是婷婷……我不接……不能让她知道……”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帝王套房。
加上她这副刚被“折腾”完、衣衫不整的样子……
要是让江婷婷知道了,天都要塌了!
她伸手就要去挂断。
“啪。”
一只手却先她一步,按在了手机屏幕上方。
顾清意错愕抬头。
只见陈景邪气凛然地笑了,眼神像猎人般锐利。
他凑到顾清意耳边,热气喷洒,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接。”
“就在这儿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