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皓嗤笑一声,那声音里一半是怜悯,一半是看笑话。
“说坏话?师父,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共同点?”
他转过身,声音拔高,是对着门口看热闹的人说的:“各位评评理!就因为他们评价了几句未完成的作品,就该被砸破头?”
门口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理由也太玄乎了。”
“我看他是真有点不正常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懂什么!那是我女儿!”
那尊泥塑,是我女儿走之前,我照着她的样子,一点一点捏出来的。
她病得重,头发都掉光了,还笑着对我说:“爸爸,把我捏得漂亮点,要有长头发。”
我答应了她。
可泥塑还没完工,她就走了。
这三年来,我没再动过那尊泥塑,也没再动过那块准备参赛的玉雕。
我总觉得,只要泥塑没完成,我的女儿就还在。
陈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对我的答案也不信服。
但他还是挥了挥手,对手下人吩咐:“查!查这三个人私下里跟姜师傅的关系,尤其是社会背景和经济往来,看看有没有别的过节。”
几个警察领命去了。
等待结果的空档,林皓没闲着。
他走到那尊传世杯玉雕旁,满眼痛惜地抚摸着还没完工的轮廓:
“陈队,您是不知道,为了这块料子,师父花了多少心血。本来今年拿奖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话锋一转,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泥塑。
“可就为了那个......他已经三个月没动过刻刀了。把自己关在这里,谁来都像防贼一样。”
陈默没说话,只是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危险品。
半小时后,去调查的警察回来了,冲陈默摇了摇头。
“陈队,查过了。三名受害者跟姜师傅都是纯粹的业内关系,除了评审作品,没有任何私人恩怨和金钱纠纷。姜师傅的账户也干净得很。”
线索,又断了。
工作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林皓突然直起腰,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既然查不出人为的痕迹,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走到那尊蒙着红布的泥塑前,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陈队,我来当下一个!”
他一把扯掉红布,露出那张酷似我女儿、却又带着几分僵硬的脸。
“我就坐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也骂它一句。”
他顿了顿,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看看我的脑袋,会不会也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