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顽皮地跳到了枕头上。
我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捞,触手是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
记忆瞬间回笼。 昨晚那些疯狂的、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快速回放。
我转过头,看着还在熟睡的苏云。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栗色长发,此刻乱糟糟地铺散在白色的枕头上。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她光洁圆润的肩头,以及……锁骨上方那几枚刺眼的红痕。
那是我的杰作。
看着那些痕迹,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占有欲。 从今天起,这个女人,彻彻底底属于我了。
“唔……”
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或者是阳光太刺眼,苏云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哼唧。她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我怀里钻,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
“几点了……” 她闭着眼睛,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这得怪昨晚她叫得太卖力。
我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半。还可以再睡十分钟。”
“七点半……” 苏云迷迷糊糊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睁开眼。
“七点半?!”
她“蹭”地一下坐了起来,被子顺势滑落,露出了大片春光。但她此刻显然顾不上遮挡,一脸惊恐地看着闹钟。
“完了完了!今天要查房!八点就要交班!”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下床,结果刚一动——
“嘶——”
一声痛苦的吸气声。 苏云整个人僵住了,手扶着腰,脸上的五官纠结在一起。
“好疼……腰要断了……” 她重新跌回床上,幽怨地看向我,“陈默,你是牲口吗?我都说不行了你还……”
看着她这副惨兮兮又可爱的样子,我忍着笑,凑过去帮她揉了揉腰。
“怪我怪我,昨晚太激动了,没控制住。” 我一边认错,一边殷勤地服务,“来,苏太后,小的扶您去洗漱。”
苏云白了我一眼,那眼神虽然凶,但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透着股媚意。 她借着我的力气,艰难地爬起来,裹着被单,像个受了伤的企鹅一样,一瘸一拐地挪进了浴室。
我正在收拾床铺(顺便把昨晚那个羞耻的包装袋毁尸灭迹),突然,浴室里传来一声尖叫。
“啊——!!!”
这声音分贝之高,差点把房顶掀翻。
我吓得手一抖,以为她摔倒了,赶紧冲到浴室门口。
“怎么了怎么了?摔着哪了?”
“陈默!你给我滚进来!”
浴室里传出苏云咬牙切齿的咆哮声。
我推门进去,只见苏云正站在镜子前,身上裹着浴巾,一手指着自己的脖子,一手撑着洗手台,气得浑身发抖。
“你自己看!这是什么!”
我凑过去一看。 霍,好家伙。
只见她修长的脖颈侧面、锁骨窝里,甚至下巴下面,分布着五六个大小不一、颜色深浅各异的紫红色印记。特别是脖子右侧那个,紫得发黑,想不注意都难。
“呃……这个……”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是……爱的勋章?”
“勋你个大头鬼!”
苏云气得想打人,但一抬手牵动了酸痛的肌肉,又哎呦了一声,“你让我怎么出门?啊?你让我怎么见人?我又不是那些还没毕业的小姑娘,我是护士长!顶着这一脖子草莓印去查房,那些医生和病号会怎么看我?我还怎么管下面的小护士?”
这确实是个问题。 医院那种地方,人多嘴杂。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但这毕竟太张扬了。
“别急别急,我有办法。” 我赶紧安抚她的情绪,“遮一下不就行了?”
“怎么遮?今天二十五度!你让我穿高领毛衣吗?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用粉底液?”我提议。
“试过了!” 苏云指了指洗手台上那一堆瓶瓶罐罐,“遮瑕膏涂了三层都盖不住!你这嘴是拔火罐吗?吸力这么大!”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显眼的印记,确实有点棘手。看来昨晚我确实是“超常发挥”了。
“那……创可贴?”
“你是想让我告诉全院的人,我脖子被蚊子咬了个北斗七星阵?”
苏云绝望地捂住脸,“完了,我的一世英名……全毁在你这张嘴上了。”
看着她急得快哭了的样子,我突然灵机一动。
“有了!”
我转身跑出浴室,冲到衣帽间。 在一堆她的配饰里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条丝巾。
这是一条爱马仕的小方巾,花色繁复,质感高级。
我拿着丝巾跑回浴室。
“试试这个。”
我把丝巾折叠成细长条,像个空乘一样,在她的脖子上系了一个优雅的蝴蝶结。位置刚好遮住了那几个最显眼的印记。
苏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浴巾,配上丝巾……虽然有点怪,但如果换上衬衫,应该还行?
“这……这也太做作了吧?” 她皱着眉,左右照了照,“谁上班会在护士服里系个丝巾啊?”
“你可以不穿护士服的领子嘛。” 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想啊,现在秋天了,很多空姐、银行柜员都这么系,这叫职业时尚。而且你可以说是因为……落枕了?或者脖子受凉了?”
“落枕?” 苏云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勉强能接受。毕竟前几天她真的落枕过。
“而且这丝巾多好看啊,配你的气质简直绝了。” 我站在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小心地避开了那些印记),看着镜子里的我们,“再说了,就算她们看出来了又怎么样?说明你男朋友爱你,这叫幸福的烦恼。”
苏云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眉眼含春的自己,再看看身后那个一脸宠溺的男人,心里的火气慢慢消了下去。
“就你会贫嘴。”
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叹了口气,“行吧,死马当活马医。不过你给我记住了,陈默,以后……绝对!绝对!不许在脖子上留印子!不然我就拿止血钳把你的嘴缝上!”
“遵命!下次我换个隐蔽的地方。” 我坏笑着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比如……大腿内侧?”
“滚!”
……
一番折腾,终于收拾妥当。
苏云选了一件白色的V领衬衫,搭配那条丝巾,外面套上风衣。虽然看起来有点像刚从时装周回来的,但好歹是把“罪证”给遮住了。
因为早上这一出,早饭是来不及吃了。 我拿了两袋牛奶和几片面包,拉着她冲进了电梯。
车上。 苏云一边啃着面包,一边还要对着化妆镜补妆——主要是遮盖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都怪你,我都卡粉了。” 她一边拍着气垫,一边抱怨,“皮肤状态差死了,今天肯定要被那群小妖精笑话。”
我开着车,心情却好得飞起。 不管她怎么抱怨,我都能听出那语气里的娇嗔。那不是真的生气,而是一种亲昵的撒娇。
“笑话什么?笑话你太漂亮?” 我伸手拿过她喝剩的牛奶,一口气喝完,“我看你是滋润过度,容光焕发才对。”
“陈默!” 苏云合上粉饼,转过头瞪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昨晚得手了,就可以飘了?”
“哪敢啊。” 我趁着红灯,转过头看着她。
今天的苏云,虽然有些疲惫,脖子上还系着那条有些欲盖弥彰的丝巾,但我却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美。 那种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疏离,而是染上了人间烟火的真实。
“苏云。”
“干嘛?”
“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苏云愣了一下。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又加深了几分。她别过头,看向窗外,但嘴角却疯狂上扬。
“知道了。好好开车。” 过了几秒,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傻样。”
到了医院门口。 苏云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 她转过身,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扔进我怀里。
“这是什么?”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把车钥匙。不是她的MINI,看标志……好像是医院旁边那个小区的门禁卡?
“备用钥匙。” 苏云看着我,眼神闪烁,“我办公室抽屉的钥匙。里面有……有红花油和膏药。”
“给我这个干嘛?”我不解。
“你……” 苏云咬了咬嘴唇,似乎难以启齿,“你那个……腰……没事吧?”
我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原来她是担心我昨晚用力过猛,把腰闪了?
“没事!好着呢!” 我拍了拍自己的腰,“别说昨晚那点运动量,就是再来一次……咳咳,我是说,我很强壮。”
苏云白了我一眼,似乎在嘲笑我的逞强。 但她还是嘱咐道:“要是酸就贴一贴,别硬撑。你要是废了,以后谁给我洗衣服做饭?”
说完,她推开车门。
“晚上来接我吗?”她站在车外问。
“必须的。几点?”
“看情况吧。如果不加班就六点。” 她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丝巾,确保万无一失,“对了,晚上我想喝鱼汤。补补脑,被你气傻了。”
“遵命!野生鲫鱼汤,安排!”
看着她踩着高跟鞋,步履生风地走进急诊大楼,那背影依旧是熟悉的御姐范儿,但我知道,在那层坚硬的盔甲下,藏着一颗只属于我的柔软的心。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其实也有一个牙印——是昨晚情到深处她咬的。 虽然有点疼,但……真甜。
……
(苏云视角·小剧场)
急诊科护士站。
“哎?苏姐,今天怎么系丝巾了?这么潮?” 眼尖的实习生小护士一眼就看到了苏云脖子上的爱马仕。
苏云正低头看着病历,闻言手一抖,差点把笔扔了。
“咳……那个……最近脖子有点受风,落枕了。” 她淡定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怎么?不好看吗?”
“好看!特别好看!很有气质!”小护士狂拍马屁。
这时候,旁边的老护士长(副的)路过,眯着眼看了看苏云,又看了看那条丝巾系的位置,露出了一个过来人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云啊,年轻人身体好是好事,但也得注意节制啊。看这黑眼圈,昨晚没睡好吧?”
苏云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那个……昨晚……追剧。对,追剧追太晚了。”
“哦——追剧啊。” 老护士长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懂,懂。那种剧确实挺费体力的。”
说完,老护士长端着保温杯走了。 留下苏云一个人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默!”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念着那个名字,“今晚回去……必须让你跪搓衣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