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三次逃跑
莫钰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谢谢研究员小姐。”
他低下头，继续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涂药，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珍宝。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
“我会好好配合研究员小姐的。”他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讨好，“只要研究员小姐不伤害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安宁看着他这副模样，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拿起记录板，继续记录着莫钰的各项数据。
“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带你去实验室。”她头也不抬地说道，“今晚好好休息。”
莫钰点点头，乖巧地应道，“好的，研究员小姐。”
他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似乎真的准备休息了。可是他的手指却在水下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明天。
明天他就要被送进实验室了。
他必须在那之前逃走。
必须。
或许是因为分化的愿望太过强烈，又或许是因为最近几天的休养太好，莫钰当天晚上竟然真开始产生分化的现象。
而此时，安宁还在B区实验室。
莫钰躺在浴缸里，蓝眸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几天观察到的一切。
他晚上不睡觉，通过浴室边上的窗户，观察下方机械巡逻守卫的巡逻轨迹。
他必须找到一条更好的逃跑路线。上次的失败让他明白，光靠蛮力是不行的。那些巡逻守卫无处不在，他的鱼尾在陆地上根本无法快速移动。
它们确实如那个女人所说，很多。
基本两两一组，没有任何巡逻死角，但还是让他找到一个漏洞。就是通过绿化带隐藏，然后在守卫交替的时候，快速经过空旷的路道。
因为他们的视线只有270度，所以有一定可能不被发现。
但速度必须得快，
如果有双腿就好了。
如果能像人类一样行走，他就能更加灵活，逃跑的可能性就更高。
莫钰烦躁地翻了个身，银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浴缸边缘，心中的焦虑像是一团火在燃烧。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刺痛感突然从尾鳍传来。
“唔......”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回水中。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鱼尾内部生长、重组。他的鳞片开始发烫，尾鳍的边缘逐渐变得模糊，仿佛正在融化。
莫钰惊恐地看着自己的鱼尾，蓝色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分化？”
他没想到分化竟然来临的这么快，来的正是时候 。
分化带来的疼痛并不剧烈，却绵长而深入骨髓，像是无数根不长的细针在反复扎着鱼尾。莫钰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抓住浴缸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鱼尾开始发生变化，鳞片逐渐褪去，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尾鳍分裂、延长，形成两条修长的腿。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当双腿终于分开的时候，莫钰已经浑身是汗，虚弱地靠在浴缸边缘。
他颤抖着伸出手，触碰自己新生的双腿。那触感陌生而奇妙，皮肤光滑细腻，骨骼分明。
“我......我有腿了......”
莫钰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又被警惕取代。他必须抓紧时间，趁着安宁还没回来，趁着夜色掩护，逃离这里。
他艰难地从浴缸中爬出来，双腿因为刚刚分化而软弱无力，几乎无法支撑他的重量。他扶着墙壁，一点一点地挪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比起被送进实验室，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莫钰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适应这种陌生的移动方式。他摸索着来到衣柜前，从里面找出一件安宁的白大褂，勉强套在身上。
衣服对他来说有些小，袖子短了一截，但总比光着身子好。宽大的衣摆勉强遮住了他的隐私部位。
莫钰扶着墙，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门边。
他再次集中精神，指尖凝聚起微弱的电流，轻轻触碰门禁面板。这一次，他没有破坏线路，而是尝试着模拟安宁的生物电流频率。这是他这些天在浴缸里，通过观察安宁开门时的细微动作和面板反应，偷偷记下的。
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隙。
走廊里空无一人。莫钰迅速闪身而出，走廊里静悄悄的。
有了双腿之后，他下楼的速度更快了，直到来到门外，莫钰都没有回过神来。夜晚的风比他想象中要冷，但他却觉得无比畅快。
他成功了！他真的逃出来了！
没有了鱼尾的拖累，他虽然走得跌跌撞撞，但速度却比之前快了许多。他一头扎进大楼旁的绿化带，借着灌木的掩护，朝着记忆中围墙的方向跑去。
只要翻过那道墙，他就自由了。
按照设想中的计划躲过机械守卫，莫钰来到高墙边上，
这围墙比莫钰想象中还要高，但却并没有什么防护措施，只有警报感应线。
也是，这里是1号研究院的分区，只是一些高级研究员的居所，并不是最重要的人才聚集地。
所以安保程序自然没有主区严格。
但这也足够将莫钰抓回去了，只要感应线被触发，周围的守卫便会立刻赶过来。
“该死！”莫钰低声咒骂，心脏狂跳。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栋宿舍楼，安宁随时可能回来，巡逻守卫也可能随时发现他的踪迹。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莫钰的目光迅速扫过围墙旁。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树斜斜地伸展着，粗壮的枝干越过围墙，延伸到了外面。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不再犹豫，拖着尚有些不听使唤的双腿，手脚并用地爬上树干。
新生的双腿力量不足，好几次都差点滑落，指甲在粗糙的树皮上磨得生疼，甚至翻出了血肉。但他浑然不觉，眼中只有墙外那片自由的夜色。
终于，他攀到了伸向墙外的主枝上。这段树枝足够粗壮，能够承受他的重量。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身上略显累赘的白大褂，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围墙外的地面跳了下去。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时，双腿因为无法完全卸力而猛地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剧痛从膝盖和手肘传来，但他顾不上这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就在他身体越过围墙最高点，准备落地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屏障被触发了。
【嘀——嘀——嘀——】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夜的宁静。围墙上方，几盏红色的警示灯开始疯狂闪烁，将周围映照得如同白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