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叫家长？学校椅子太硬了
江城著名的贵族私立高中，圣德中学。
上午十点，教导处的办公室里，连空气的流动都显得格外沉重。
江驰一个人孤零零地杵在墙角。
那件价值数万的定制校服外套，被他穿得松松垮垮，嘴角挂着一抹满不在乎的弧度，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口。
一副“老子什么都不在乎但你最好别真来”的矛盾模样。
他面前，教导主任张德发那颗光亮的头顶，正随着他拍桌子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江驰！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张主任的唾沫星子喷得比加湿器还带劲。
“上课睡觉我忍了，老师叫你，你居然敢顶嘴说‘椅子太硬睡不着’？你当学校是什么地方？你家开的七星级酒店吗！”
江驰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耐烦：“本来就硬，硌得我骨头疼，还怎么集中精神听课？”
“你还有理了！”张主任的嗓门又拔高八度，“别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今天这家长我叫定了！谁来都不好使！必须记大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
江驰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开始后悔了。
倒不是怕什么记过，而是怕沈柚来了，会在这里受委屈。
虽然那个女人最近对他好了很多，甚至给了他无限额的黑卡，但那都是在家里。
这种被老师当孙子一样训的场合，万一她像以前那些家长一样，上来就点头哈腰地道歉，或者为了面子当众把他骂一顿......
那他好不容易在学校里立起来的“冷酷校霸”人设，可就彻底崩塌了。
“那个......张主任，”江驰难得放软了语气，试图补救，“要不，我写一万字检讨？别叫家长了，我妈......她身体不太好，不经吓。”
“现在知道怕了？”张主任发出一声冷笑，“晚了！电话我五分钟前就打通了，算算时间，人马上就到！”
他的话音刚落。
一阵清脆又极富节奏感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地敲击在走廊光洁的地板上。
哒、哒、哒。
那声音不疾不徐，没有丝毫来领罪的慌张，反而像是女王巡视领地时的鼓点。
办公室那扇虚掩的门，被一只戴着硕大红宝石戒指的纤长玉手，轻轻推开。
沈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酒红色西装，真丝内搭的边缘勾勒出精致的锁骨，阔腿裤的裤脚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每一步都走出了T台超模的即视感。
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完美的下颌，以及一抹复古正红的唇色。
她身后，管家小田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公文包。
办公室里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生。
张主任准备好的下一轮训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怔怔地看着门口的女人，这排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挨训的家长，倒像是来收购学校的董事会主席？
“哟，挺热闹啊。”
沈柚摘下墨镜，看也没看就反手递给身后的小田。
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淡淡一扫，最后精准地锁定了墙角的江驰。
“妈......”江驰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虚。
沈柚却没理他，径直走到张主任对面那张待客的真皮沙发前，旁若无人地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
她抬起眼，看向已经呆住的张主任。
“我是江驰的家长。”
“听说我儿子在学校闯祸了？说来听听，是把同学打了，还是把教室给点了？”
那语气，风轻云淡，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张主任总算回过神，家长的气势不能压过老师！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孔重新坐下，重重地敲了敲桌面。
“江太太是吧？江驰虽然没打人放火，但他的行为性质，比这更恶劣！他公然在课堂上睡觉，扰乱纪律！态度极其嚣张，居然污蔑我们学校的椅子太硬！”
说到这里，张主任一脸的痛心疾首：“我们圣德中学是百年名校，所有设施都经过严格招标！他这是典型的富家子弟病！这种享乐主义思想必须得到纠正！”
沈柚听完，脸上并没有出现张主任预想中的任何一丝愧疚或愤怒。
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困惑。
“椅子太硬？”她重复了一遍。
“对！简直是无理取闹！”张主任哼了一声。
下一秒，沈柚站了起来。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江驰刚才坐过的那张一体式木质桌椅前。
那椅子，就是最普通的那种硬板款式，椅背和椅面都闪着廉价的木漆光。
在张主任和江驰震惊的目光中，沈柚伸出葱白的手指，在椅面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然后，她竟然真的提着裤腿，坐了上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沈柚猛地站起身，一只手下意识地扶住了自己的后腰，脸上明晃晃地写满了两个字：嫌弃。
“确实硬。”
她转过身，看向已经完全懵掉的张主任，语气无比认真。
“这种椅子，别说我儿子，就是我，坐十分钟都觉得腰间盘要突出了。你们让一群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每天坐八个小时？张主任，这是反人类设计，你知道吗？”
张主任：“......？？？”
江驰：“......！！！”
“江太太！”张-主-任-的-脸-色-瞬-间-憋-得-通-红，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们现在讨论的是纪律问题！不是家具的舒适度！学生来学校是来吃苦学习的，不是来享受的！”
“吃苦？”
沈柚挑了下眉，她重新走回沙发坐下，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
“张主任，醒醒，大清都亡了。现代科学早就证明，舒适的环境能促进大脑皮层活跃，从而提高学习效率。你让他们坐这种硬板凳，导致下半身血液循环不畅，大脑供血不足，他能不犯困吗？”
她抬手，遥遥一指墙角的江驰。
“我儿子，江家的唯一继承人，金贵着呢。这要是为了上学，把脊椎坐出个好歹，你们学校赔得起吗？”
“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你这一屋子的破椅子加起来贵。”
张主任被这番歪理邪说怼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半天只吐出一句：“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慈母多败儿！”
“败儿？”
沈柚忽然笑了，那笑容明艳又危险，带着一丝上位者的轻蔑。
“我儿子将来要继承的是千亿家产，他就算在教室里天天睡大觉，毕业之后，也注定是你们圣德中学最大的校友赞助商。”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办公室每一个人的心上。
“张主任，你现在确定，要为了一把破椅子，得罪你未来的......金主爸爸吗？”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江驰呆呆地看着那个坐在沙发里，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女人。
这一刻，沈柚的身影在他眼中无限放大，闪着金光。
太帅了！
这他妈的才叫亲妈！
什么纪律？什么吃苦？在绝对的钞能力和偏爱面前，全都是不堪一击的渣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