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设在柳烟阁的正厅。
一张红木圆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灵兽肉、灵蔬、灵果……每一道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寻常弟子一年也吃不上几次。
柳如烟换了一身暗红色长裙，端坐主位，左右两侧各坐着一名男宠。
一个是抚琴的白衣公子，一个是斟酒的青衣少年。
两人相貌都是上等，气质不俗。
林澈被安排坐在柳如烟对面。
“坐。”柳如烟抬手示意，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小翠，给林公子倒酒。”
侍女小翠应声上前，为林澈斟满一杯琥珀色的灵酒。
“这是百花酿，采集百种灵花酿造，对修为有益。”柳如烟举杯，“尝尝。”
林澈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酒液入喉，化作温和的灵力散入四肢百骸，确实不凡。
“谢长老。”
“不必客气。”柳如烟笑了笑，转头看向白衣公子，“琴心，奏一曲《春江花月夜》。”
名叫琴心的白衣公子点头，取出古琴，指尖轻抚。
悠扬琴声响起，如流水潺潺，月照江面。
柳如烟闭目聆听，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很是享受。
林澈默默用餐，心中却在盘算。
这柳如烟的生活，当真是奢靡至极。
光是这一桌灵膳，恐怕就值上百灵石。
更别说那些男宠、侍女，还有这处精致院落……
“林澈。”柳如烟忽然开口。
“在。”
“你觉得琴心弹得如何？”
林澈看向白衣公子，对方也在看他，眼神平静无波。
“弟子对音律一窍不通，不敢妄评。”林澈实话实说。
“倒是实诚。”柳如烟轻笑，“琴心是我三年前收的，那时他还是个炼气五层的小修士。”
“如今已是炼气八层，距离九层不远了。”
她顿了顿：“你知道他为何能进步如此之快吗？”
林澈摇头。
“因为他听话。”柳如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我给的资源，他全都用在正途上。”
“所以，我乐意培养他。”
琴心依旧在弹琴，仿佛没听到这番话。
林澈明白了。
这是在敲打他。
听话，就有资源。
不听话……后果自负。
可关他什么事？
只要忍过这三天，之后便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柳如烟满意点头，“用膳吧，晚上还要去拍卖会。”
晚膳后，柳如烟回房更衣。
林澈在院中等候，琴心抱着古琴走过来。
“林师弟。”琴心开口，声音温润。
“琴师兄。”林澈回礼。
“不必叫我师兄。”琴心摇头，“在这柳烟阁，我们都是侍者，没有师兄弟之分。”
“长老的脾气，你今日也见识了。”
“她喜欢听话的人，不喜欢有自己想法的，你若是想在这里过得舒服些，最好收起你的棱角。”
林澈看着他：“多谢提醒。”
“不必谢我。”琴心淡淡道，“我只是不希望，后来之人毁在这里。”
说完，他转身离去。
林澈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片刻后，柳如烟换了一身黑色长裙走出，裙摆绣着暗金色的花纹，显得雍容华贵。
“走吧。”
两人离开柳烟阁，乘坐一辆由两头灵鹿拉着的华贵马车，朝着合欢宗山下的坊市驶去。
马车内空间宽敞，铺着柔软的兽皮垫子。
柳如烟斜倚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林澈坐在对面，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拍卖会由万宝楼举办，每月一次，只对筑基以上修士和特定贵宾开放。”柳如烟忽然开口，“你是以我男伴的身份进去，记住，少说话，多看。”
“是。”
马车在一座三层楼阁前停下。
楼阁金碧辉煌，门口站着两名筑基初期的护卫。
见到柳如烟，两人连忙躬身：
“柳长老，您来了。”
柳如烟淡淡点头，带着林澈走入楼内。
一楼大厅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筑基修士，也有少数炼气后期的年轻修士。
显然都是跟着长辈来的。
“柳妹妹，今日来得可有些晚啊。”一个娇媚的女声传来。
林澈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粉色长裙的少妇款款走来，容貌娇艳，身后跟着两名俊美少年。
“红菱姐姐说笑了，拍卖会还没开始，何来晚了一说？”柳如烟笑着迎上去。
两人寒暄几句，红菱的目光落在林澈身上：“哟，这位小哥面生得很，是妹妹新收的？”
“炼丹堂李姐姐的人，暂住我那儿几天。”柳如烟介绍道，“林澈，见过红菱长老。”
林澈行礼：“见过红菱长老。”
红菱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惊艳：“倒是生得俊俏，妹妹好福气啊。”
她身后两名少年看向林澈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敌意。
柳如烟笑着岔开话题：“姐姐今日来，可是有看上的东西？”
“听说这次有件冰蚕丝法衣，过来瞧瞧。”红菱挽住柳如烟的手臂，“走，我们去包厢说。”
两人朝二楼走去，林澈和那两名少年跟在后面。
包厢布置雅致，有阵法隔绝外界窥探。
透过水晶窗，可以清楚看到一楼拍卖台。
拍卖会很快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柄下品灵器飞剑，起拍价三百灵石。
几轮竞价后，以四百五十灵石成交。
接着是丹药、符箓、功法……一件件拍品轮番上阵，气氛逐渐热烈。
柳如烟和红菱一边品茶，一边低声交谈，对大多数拍品都不感兴趣。
直到第十二件拍品被端上来。
“接下来这件，是二品丹药驻颜丹。”拍卖师揭开红布，露出五颗白玉般的丹药。
“服用后可保持容貌五十年不变，由我万宝楼首席炼丹师亲自鉴定，功效属实！”
全场顿时哗然！
“驻颜丹？从未听说过这种丹药！是哪位丹道大佬炼制？”
“保持容貌五十年？当真？！”
“起拍价，每颗五百灵石！”拍卖师高声宣布。
红菱眼睛一亮：“柳妹妹，这丹药……”
“姐姐想要？”柳如烟笑道，“那就拍吧。”
“我出五百五！”
“六百！”
“六百五！”
价格节节攀升，最终，红菱以八百灵石的价格拍下了一颗。
她喜滋滋地付了灵石，将驻颜丹小心收好：“妹妹不拍一颗？”
“我？”柳如烟瞥了一眼林澈，意味深长地笑了，“我不需要。”
林澈心中一震。
难道她知道驻颜丹是自己拿出来的丹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