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击球声在安静的台球厅里炸响。
陈凡这一杆,姿势确实丑,趴在那像个大虾米,架杆的手指头还翘着,怎么看怎么是个外行。
但是,那个白球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带着一股蛮力,直直地撞进了球堆。
“砰!”
球堆瞬间炸开,五颜六色的球四散乱滚。
一颗花色球受到撞击,沿着底边咕噜噜地滚进了底袋。
“进了?”
旁边的阿紫正捂着眼睛不敢看呢,听到落袋声,透过指缝一看,顿时惊喜地叫出声来:“卧槽!凡哥进了!运气太好了吧!”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嗤笑一声,抱着球杆抖着腿:“切,蒙的,大力出奇迹呗,这种球我也能蒙进去。下一杆看你怎么死,我就不信你还有这狗屎运。”
陈凡没说话,只是站直了身子,拿巧粉擦了擦杆头。
刚才那一杆,他确实没怎么控制,还真就像黄毛说的一样。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在第一杆,能拒绝掉来一发大力出奇迹的诱惑。
但就在出杆的那一瞬间,脑海里那个大师级斯诺克技术瞬间激活了。
现在的球桌,在他眼里已经变了。
每一颗球的行进路线,每一个反弹的角度,甚至是力度的把控,都像是有数据在脑子里自动生成一样清晰。
“运气么?”
陈凡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次,他没有再摆那个怪异的姿势,而是稍微调整了一下站位。
俯身、架杆。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原本那种萌新的迷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和沉稳,仿佛变了一个人。
“啪!”
白球精准地撞击目标球,目标球应声入袋。
而最可怕的是,白球在撞击后,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带着强烈的低杆旋转,缓缓后退,稳稳地停在了下一颗球的最佳进攻位置。
“低杆叫位?”
黄毛是个行家,看到这一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如果说第一杆是蒙的,那这一杆低杆叫位,绝对是高手的基本功!
这力道,这控制力,没个十年功底打不出来!
这小子扮猪吃老虎?
还没等黄毛反应过来,陈凡已经开始了表演。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陈凡打球不像黄毛那样喜欢耍帅,也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他就那样平静地绕着桌子走,趴下,出杆,进球。
节奏不快,但让人感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台球厅里原本看热闹的人,慢慢都不说话了。
只有球落袋的“咚咚”声,一下一下敲在众人的心上。
“这走位...太细了吧?”
“每一杆都给下一杆留得舒舒服服的,这哪是不会打啊,这是职业的吧?”
阿紫、花姐和楠楠三个精神小妹,此时已经看傻了。
她们看着神情专注的陈凡,嘴巴张得一个比一个大。
这几日相处下来,陈凡始终给人一种温吞随和可靠的感觉。
然而此刻在球桌灯光的照射下,他那股从容不迫的劲儿,却帅得让人合不拢嘴。
“啪!”
随着最后一颗黑八,被陈凡一个轻巧的翻袋打进中袋。
一杆清台。
从头到尾,黄毛手里捏着巧粉,站在原地,连球杆都没机会摸一下,额头上全是冷汗。
“承让。”
陈凡放下球杆,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语气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来今天运气确实站在我这边。”
他指了指桌上的那一万块钱,又指了指黄毛的头。
“钱我拿走了,你的头,该剃了。”
黄毛脸色铁青,死死地攥着球杆,呼吸都停了。
他在这一片混了这么久,靠的就是个面子。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小弟和熟人,大家伙都看着呢。
刚才大话放出去了,今天要是不认账,以后这“爵士杆王”的名号就成笑话了,谁还服他?
这就是江湖规矩,输了可以,赖账不行,赖账会彻底失去排面,以后就没法混了。
“呼...呼...”
黄毛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了陈凡一眼,又看了看那三个正一脸嘲讽看着他的精神小妹。
“行!算你狠!”
黄毛心一横,把球杆往地上一摔:“老子愿赌服输!不就是头发吗?剃!”
十分钟后。
就在台球厅的角落里,黄毛那个引以为傲的杀马特黄发,被推子推了个精光,露出了青皮头皮,在那灯光下亮得反光。
“对...对不起!”
黄毛顶着个大光头,红着脸,给阿紫她们三个鞠了个躬,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姑奶奶们,我错了。”
说完,捂着脸,推开人群,在一片哄笑声中灰溜溜地跑了。
剩下林倩一个人站在原地,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哟,林大小姐。”
花姐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她抱着胳膊,走到林倩面前,一脸夸张地惊讶:“你男朋友怎么跑了呀?是不是觉得你刚才那个豹纹裙子配这光头太刺眼了?”
阿紫也围过来贴脸嘲讽:“对啊,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没有实力你别叫嚣。”
楠楠最后补了一刀,冷冷地看着林倩:“这回长记性了吧,以后看见我们,记得低头做人。”
林倩气得浑身发抖,但在陈凡那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她一句话也不敢回,只能跺了跺脚,转身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耶!凡哥太帅了!”
阿紫兴奋地跳起来,围着陈凡转圈圈:“凡哥你也太牛了吧!刚才那个翻袋,帅炸了!以后我看谁还敢说我们是软柿子!”
陈凡笑了笑,把桌上那一万块钱拿起来,在手里拍了拍。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打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
以前他在县城打工的时候,路过那个叫“水云间”的洗浴中心,总是羡慕得不行。那是县城最高档的澡堂子,听说里面光门票就一百多,加上搓澡自助餐,进去一趟得好几百。
那时候他穷,舍不得。
现在?兜里揣着两千多万,不花留着过年吗?
“行了,别乐了。”
陈凡看着三个兴奋的姑娘,提议道:“打了一身汗,怪难受的,这附近是不是有个‘水云间’?听说挺高档的,咱们去洗个澡,放松放松,顺便吃个自助餐?”
三个姑娘一听,眼睛都亮了。
“水云间?”花姐惊呼一声:“凡哥,那里可贵了!我听姐妹说里面装修得跟皇宫似的,还有大龙虾吃呢!”
阿紫也咽了咽口水:“哥,你真带我们去啊?那我得好好搓搓,把这一年的灰都搓掉!”
“走着!”
陈凡大手一挥,带着三个姑娘走出了台球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