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陈凡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说实话，昨天在超市遇见，除了尴尬，他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
毕竟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各自有了生活，那些青春期的朦胧好感早就被社会磨得一干二净。
可她刚才那通电话又是道歉又是叙旧，听起来还真挺诚恳的。
“哥，谁啊？女的？声音听着挺嗲啊。”
阿紫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警惕的盯着陈凡的手机，鼻子都快皱起来了。
“一个高中同学，就是昨天在超市碰见的那个。”陈凡随口解释了一句，也没多想：“约我中午吃个饭，叙叙旧。”
“哦老同学啊。”
阿紫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回头跟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花姐和楠楠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级警报！有狐狸精！
然而三人并没有继续追问，毕竟陈凡是老板，也是大哥，这点自由还是有的。而且她们也很懂事，知道有些事不能管得太宽。
...
中午十二点，青云镇聚香楼。
这是镇上还算体面的一家餐厅，平时镇里有个红白喜事或者同学聚会，基本都选在这儿。
陈凡不敢太招摇，特意找了个离餐厅较远的角落停好车，然后步行走进了二楼的包间。
推开门，一阵淡雅的香水味就扑面而来。
李莉已经到了。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脱掉了昨天那件厚重的羽绒服，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紧身针织衫。
而且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轻浮，又隐约露出一抹雪白的锁骨和深邃的沟壑。
下身是一条包臀的半身裙，配上黑色的连裤袜和高跟鞋，坐在那里，胯部圆润，双腿修长。
相比于阿紫她们那种青春逼人的少女感，李莉身上多了一种少妇般的风韵和成熟女人的味道。
陈凡下意识地在心里唤醒了系统。
【扫描目标：李莉】
【骨相评分：90分（虽然妆容精致，但底子确实不错）】
90分？
陈凡心里有了底。
虽然比不上阿紫那种96分的绝世神颜，但也绝对算是美女了，再加上人家比三个精神小妹会化妆穿搭，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看到陈凡进来，李莉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脸上堆满了温柔的笑意。
“陈凡，你来了。”
她主动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陈凡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熟练自然。
“好久不见，李莉。”陈凡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白月光，心里也不禁微微一动。
不得不说，李莉确实有资本，而且这资本比上高中时期更雄厚了。
这身打扮，配上那有意无意展示出来的曲线，是个正常男人看了都会觉得燥热。
两人落座。
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显得有些微妙的安静。
李莉给陈凡倒了一杯茶，身子微微前倾。这个角度，正好让陈凡能看到她针织衫下那呼之欲出的饱满。
“陈凡，昨天真是对不起。”
李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意和委屈：“昨天赵刚在旁边，有些话我不方便说。其实看到你回来，我心里挺高兴的，真的。”
陈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眼神的游移，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赵刚条件不错，挺稳重的。”
听到赵刚两个字，李莉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叹了口气。
“稳重有什么用。”
李莉苦笑一声，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菜。
“外人都觉得找个体制内的好，旱涝保收。可谁知道我的苦？他那个人，大男子主义严重得很，家里大事小情都得听他的，连我买件几百块的衣服都要被他念叨半天。”
李莉的心里其实一直在盘算。
昨天陈凡那一掷千金的豪气，像一枚石子投进她沉寂已久的生活。
相比之下，赵刚那份斤斤计较的“节俭”，忽然显得那么刺眼、那么寒酸。
虽然赵刚是未婚夫，但毕竟还没领证。
如果陈凡真的发财了，而且对自己还有旧情，那为什么不能重新选择一次呢？
作为一个生活在小镇上的女人，她的交际，其实已经锁死。
二十多岁的年纪，和电业局的赵强订了婚，说好听点，是生活安稳。
但说难听点，又何尝不是一眼望到了头？
而陈凡的出现，让她那一眼望到头的路途中出现了一条岔路。
那么选择哪条路，就需要重新考虑了。
哪怕只是留个后路，也比在一棵树上吊死强。
说着，李莉抬起头，眼神水汪汪地看着陈凡，带着几分凄楚。
“而且，我最近感觉他外面有人了。虽然没抓到证据，但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陈凡听着，微微点头。
李莉这是在卖惨，也是在试探。
但他并没有拆穿，反而配合地露出一丝同情：“那确实挺不容易的。”
见陈凡接茬，李莉似乎受到了鼓励，身子往陈凡这边挪了挪，两人的膝盖几乎挨在了一起，陈凡甚至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
“有时候我就想，要是当年...”
李莉欲言又止，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要是当年我主动一点，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这招忆往昔是必杀技。
陈凡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虽然知道她是看中了些什么，但心里那种男人的虚荣心和征服欲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当年的白月光，如今在自己面前如此低姿态，甚至主动撩拨，这种反差感，确实让人上头。
而且在他记忆里，高中时的李莉性格挺好的，没有什么坏心眼。也许她是真的过得不好，才会有这些感慨吧。
“对了，陈凡。”
李莉突然话锋一转，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昨天我看跟你一起的那三个小姑娘，她们是你同事吗？我看那个紫头发的跟你挺亲密的...”
陈凡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道：“恩，就是跟着我干活的，小丫头片子不懂事，爱瞎闹，我目前还是单身。”
听到单身两个字，李莉眼里的光瞬间亮了好几度。
“单身好啊，单身自由。”
李莉说着，手看似无意地搭在了陈凡的手背上，指尖轻轻划过，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不像我，现在像是进了围城，想出都出不来。”
“陈凡，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现在混得这么好，身边美女如云的，应该早就把我这个老同学忘了吧？”
她的手很软，有些凉。
陈凡回味着李莉的话，一时间竟忘记了躲开。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高中晚自习时，两人偷偷在桌子底下传纸条时那种心跳的感觉。
他完全是下意识的反手轻轻握了一下李莉的手，便立刻缩了回来。
温软的触感散去，掌心的细腻却渗进了指尖，陈凡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
“...怎么会忘呢...毕竟咱们同桌了三年。”
他感觉自己耳朵有点烧。
李莉心中狂喜。
有戏！
就在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李莉的身体几乎要贴到陈凡身上，准备进一步“互诉衷肠”的时候。
“嗡——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是李莉的手机。
李莉眉头微皱，有些恼火地被打断了节奏。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她弟弟李强打来的。
“抱歉，我接个电话。”
李莉有些不舍地松开陈凡的手，划通了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喂？强子，怎么了？我正吃饭呢。”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显得有些尴尬和焦急。
“姐，你在哪呢？能不能借我点钱？”
李莉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了陈凡一眼，压低声音道：“借钱？你要干嘛？”
李强的声音充满了懊恼：“我刚才倒车，不小心撞了一辆帕萨特，撞的有点狠，人家说去4S店修怎么也得一万多，让我赔一万五私了。”
“什么？一万五？”
李莉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快过年了，她刚买了新衣服，又给家里置办了年货，卡里满打满算就剩五千多块钱。
“姐，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李强急得不行：“这车主挺不好说话的，非让我现在就赔钱，不然就报警扣车，这事要是让爸妈知道非打死我不可。”
“可我现在哪有一万五啊。”李莉急得额头冒汗：“你能不能先刷信用卡？或者套个花呗？”
“都刷爆了啊姐，要不...你跟姐夫说说？让姐夫先垫上？”
提到赵刚，李莉更绝望了。
那个铁公鸡，要是知道小舅子撞了车还要他掏钱，绝对能把房顶掀翻，而且还会借机羞辱她一家人无底洞。
李莉握着手机，眉头紧锁，一脸的窘迫和无助。
在这尴尬的时刻，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对面的陈凡。
昨天在超市，他可是连眼都没眨就刷了三万多买年货。
陈凡坐在椅子上，一边低头喝着茶，一边把电话里的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
看着李莉那张微微涨红的脸，他轻轻放下了茶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