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只觉得无力感似是已经渗透她的全身,再也吐不出半句话来。
若换了长期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平民女子,给他做妾大抵真的是个好选择。
毕竟女子孤身一人谋生艰难,还处处都是危险,总得找个倚靠才是。
而他身为王爷,属于这个封建王朝的最上层阶级了。
若说不愿,大抵是那个女子有了想嫁的意中人,把感情看得比物质还重。
罢了,如今她连说话都失去了力气,又该如何去反抗。不如就当被狗咬了算,反正已经被咬过一回。
而且他那样不中用,说不定和昨日一样,很快就会过去。
等她以后回了家,在这个封建王朝发生的这些事终究只会是噩梦一场。
不要紧的,真的不要紧的。她终是闭上了双眸,不再发一言。
见她似是认了命,慕临渊动手脱掉两人身上剩余的衣物,承诺道:
“本王会对你负责的,本王许诺于你,就算本王娶妃纳妾,也会善待于你。”
“只要你不犯下重罪或者大错,本王会保你一辈子无虞。”
听着他的话,沈南枝只觉得他很是可笑。
他知道什么是负责,知道什么是诺言吗?
她想起了和那人订婚时,她与那人亲笔签下的订婚婚书。
“一生一世一双人,以诺为盟,执手相伴,共赴白首。”
同样都是负责,同样都是诺言,这里的男子却是会带着其它妻妾在里的。
罢了,夏虫不可语冰,海水不可斗量,反正只当噩梦一场罢。
待衣衫褪尽,慕临渊端详着身下的人,连呼吸都逐渐急促起来。
昨日他紧张又猴急,今日才发现这世上怎会有人处处都长在了他的心坎上。
还真是“芙蓉为面玉为骨,肤若凝脂一身柔”。
她性子是倔了些,但是长得合他心意又何尝不是一种本事。
他回想着本子上的那些教导,循序渐进,最终俯身而上。
亥时未至,寝殿喊了三回水。守在门口的崔嬷嬷总算是放下了心。
殿下今年已行冠礼,尚未宠幸过女子,作为殿下的乳母,她自是担心不已。
昨夜沈南枝伺候在殿内,未见殿下叫水,她还担忧来着。
如今看来,殿下的身子并无大碍,也并非有龙阳之好。
这春香虽然倔,但能让殿下开窍,也算是大功一件。
沈南枝仰躺着,双眼紧闭,额头上是薄薄的细汗,眼角都是泪。
她浑身都很痛,只是她至今动弹不得。
这晏王不行,真的不行,她就像是活生生被动物撕开了那般。
不是说这种皇室子弟都会有女官负责教导,还会有宫婢帮忙启蒙?
为何她就遇上了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王爷。
被狗咬,也希望被狗咬得舒服一些啊,胡来算什么。
她突然反应过来,心中自嘲一笑。
什么启蒙的宫婢,她不就是那个宫婢吗。
擦完身,见她依旧紧闭着双眼,呼吸微乱,慕临渊轻抚着她的身子。
“本王不会再让嬷嬷给你用软筋散。但你要听话些,莫要让嬷嬷为难。”
“你今晚无法值夜,我先让人送你回去偏厢,明早你再来伺候即可。”
这药是断不能再用,他今晚虽如愿了,可她却如同活死人一般,总是缺了那么点东西。
就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却少了一抹最关键的色彩,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话毕,两名嬷嬷便随着崔嬷嬷走了进来,用被褥把她一裹,就抬回了出去。
慕临渊这才坐了起来,随手拢过一旁的寝衣,套在身上,对崔嬷嬷道:
“给她送的避子汤温和些。莫伤了她的身子。”
她如此好看,若是以后和自己有了子嗣,应当也会很好看吧。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待日后自己有了嫡子,根基稳固了,再让她怀个子嗣。
如此一来,母子相依,她在宫里也算有个长久的保障。
崔嬷嬷却看了床榻一眼,没看到那抹应有的血红。
“殿下,春香她不是……”
作为殿下的御婢,按规矩是要先验身的,可昨日殿下却让她免了。
她就猜想事有不妥,今日看来,这春香确实并非处子之身,只是这不符合宫里规矩。
“她乃处子之身。”
慕临渊抬眼,神色坦然:“我此前在郡主府,已经破了她的身子。”
她对此事生疏,却不是处子,她此前所说之事,还真不一定为假,倒是他误解了她。
那些贼寇之事哪能算在其中,自己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子。
“原来如此。”
崔嬷嬷恍然大悟,又听到慕临渊开了口。
“允她用回原名。以后别再给她用软筋散。”
“诺。老奴知道了。”
崔嬷嬷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立刻恭敬地垂首应下。
看来殿下对这娘子,确实是有几分在意的。
沈南枝被人抬回偏厢后,浑浑噩噩睡了一会,就被人唤醒。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就看到崔嬷嬷带着翠竹翠菊站在床边。
崔嬷嬷手里稳稳地端着一个青花瓷碗,碗里升腾着热气,散发出刺鼻的药味。
见沈南枝醒了,翠竹和翠菊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让她半靠在床头。
翠竹还细心地在她身后垫了一个软枕,让她能坐得舒服些。
“娘子,这是避子汤,趁热喝了吧。”
崔嬷嬷弯下腰,将汤药递到了沈南枝嘴边,喂她喝了下去。
这避子汤味道难闻,又苦涩,沈南枝眉头都微皱了起来。
见沈南枝难受的模样,崔嬷嬷以为是她不情愿喝避子汤,安抚了句:
“娘子不必担忧,殿下日后定会让娘子怀上子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