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听到这个名字,慕临渊皱了皱眉,“她奴籍上的名字?”
昨日他回来太晚,没和崔嬷嬷说几句,都不知道她有个这样的奴婢名。
这么俗的名字,和她那清冷倔强的气质是一点都不配。
“是。”崔嬷嬷连忙回道,“郡主府送过来的奴籍上是这个名字。”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寝室里“扑通”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慕临渊心中一惊,忙推开门走了进去,崔嬷嬷紧跟在后,心中满是紧张。
只见沈南枝身着单薄的寝衣,从床上掉了下来,整个人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上,双手无力地撑在地上挣扎着。
崔嬷嬷顿时明白过来,定是沈南枝仍在挣扎,才会掉下来。
都被灌了软筋散,还能这样挪到床边,还真是个硬茬子。
慕临渊眼里闪过一丝阴晦,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冰冷。
“嬷嬷,你退下吧。”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仍在挣扎吗?
昨日她从了他,他还以为她是个懂得审时度势、想得开的女子。
没想到她竟不识好歹,性子倔强到了骨子里。
“诺。”
听到慕临渊的命令,崔嬷嬷忙不迭地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沈南枝被灌了软筋散后,四肢绵软无力,连神志都有些模糊不清。
但是从床上摔下来后,那突如其来的疼痛倒是让她清醒了几分。
在昏黄摇曳的烛火中,她睁开眼睛,看着慕临渊越走越近。
慕临渊双手轻轻一抄,将沈南枝拦腰抱起,却听到她无力地骂了句。
“禽兽。”
他的动作微微顿了下,将她轻放到床榻上,在旁坐下,用手轻抚上她的脸。
“昨日你便与本王有了肌肤之亲,如今却骂本王是禽兽,这又是何道理?”
“不过春香这个名字确实不好听,俗气又乏味,本王允你用回你的原名如何。”
“南枝向暖,鹧鸪都懂得择木而栖,你可要莫瞎了这名字才好。”
听着他戏谑的话语,沈南枝眼底泛起了泪光。
什么择木而栖,她的名字分明是取自于“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那是依恋故土,思念家乡,坚守本心的意思。
这晏王身为一国诸侯王,竟是个没文化的草包。
光长得一副好皮相,实则好色又没品,抢夺民女,道德败坏,言而无信。
还中看不中用,换个地方,连做鸭子都不行。
在这里,他却成了“尊贵”的王爷,真是可笑至极。
她真的好想家,好想回到那个温暖而又熟悉的地方。
那里有疼爱她的父母和未婚夫,有她疼爱的妹妹,有她熟悉的一切。
不用被这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权贵压迫,不用在这无尽的困境中苦苦挣扎。
看到她眼底的泪花,慕临渊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但很快又被欲望所掩盖。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扯下幔帐,将床榻与外界隔离开来。
他是言而无信她又能如何,莫非还真能让老天爷劈了他不成。
她已经进了宫,昨夜已和他赤裸相对,坦诚相见,此刻还躺在了他的床榻上。
就算情爱之事只是消遣,面对如此美色,他怎能浅尝即止,轻易放手。
待那幔帐缓缓落下,慕临渊才双手解开衣带,动手脱起身上的衣袍来:
“昨日让娘子看了笑话,今日本王得挽回些脸面才行,如此才对得起娘子的花容月貌。”
他适才回想着昨日之事,狂补了些男女之道的画册,心中总算是有了些章程。
沈南枝此时浑身乏力,木然地看着他的举动,心中满是嫌弃与鄙夷。
慕临渊刚把寝衣扔到地上,就瞥见她眼里毫不掩饰的的厌恶之色。
他蹙了蹙眉,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她的下颌。
“你嫌弃我?”
昨日她明明在他受挫后又小意温柔地安抚了他。
那乖巧和顺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怎么今夜又变得如此排斥?
他实在想不明白,两人都有了肌肤之亲,她为何对他还是如此抗拒。
沈南枝静静看了他片刻,竭力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
“无能之徒。下作。”
“你说什么!”
慕临渊被她的话彻底激怒,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掐住她下颌的力度更大了几分,厉声道:“你再说一次?!”
“我说,你和你阿姊,都是无能下作之徒。”
沈南枝无力地笑道,笑容中充满了嘲讽与轻蔑。
“我不过是个弱女子,你们却各种腌臜手段欺辱于我,不是无能是什么。”
陷害逼迫、捆绑灌药,这些手段如此卑劣,若换了个时代,他们都该蹲牢子去。
“原来你说得是这个。”
听到她的话,慕临渊却松了一口气。
他松开了一直掐着她下颌的手,略带粗暴地扯开她寝衣的衣带。
“你倒也不必激本王,本王从来不在意过程,只在意结果。”
“况且本王让你进宫伺候,只是给你一个造化而已,谈何欺辱。”
听着他的话,沈南枝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之色。
“你把我从良民变成奴婢,还说是给我的造化。何其可笑。”
他和陵阳郡主,还真是一丘之貉,把迫害于她说成是给她造化。
“把你变为奴婢只是一时的手段。”
慕临渊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俯身看着她的脸。
“你如今身为御婢,待遇比其他进宫当宫婢的良家子要好得多。”
“待本王大婚娶了正妃,就会给你去了奴籍,纳你为妾。”
看他一脸认真的许诺,沈南枝微微张了张嘴,勉力挤出一句话。
“可无论是做殿下的妾室,还是御婢,我都不愿意。你这是强抢。”
“那你愿意嫁给谁?”
慕临渊轻笑一声:“你户籍登记是孤女,你的婚事本就不由得你自己做主。”
“你做本王的妾室,不比风吹日晒卖糕点,让官府把你指婚给某个村夫强?”
她虽说她有失散的家人,可她的户籍上却只登记了她为孤女。
她身为孤女,婚事本就是官府指定,按律超龄不嫁是要被官府指给底层士卒或村夫的。
而且婚嫁之事从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士族女子在大婚之前都未能得见夫婿。
女子嫁人哪有那么多你情我愿,不过都是服从父母家族的安排,婚后能与夫君做到举案齐眉已是不易。
士族女子尚且如此,她一个平民女子,居然奢求婚嫁遵循她的意愿。
即使他身为王爷,所敢贪图的,也不过是纳她这么一个无害的女子为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