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吴浩站在江城大学门口。
三三两两的学生从吴浩身边走过，背着书包，说说笑笑。
吴浩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眼神平静。
三个月前激活的【情报系统】，让吴浩查到了李婷的一切。
真名李婷，江城大学表演系大四学生，二十二岁。
白天是清纯校花，晚上是直播间里甜声甜气叫“哥哥”的主播。
吴浩往校园里走。
系统显示，李婷这会儿刚从图书馆出来，正往南门走。
吴浩在南门口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着等。
几分钟后，一道身影从校园里走出来。
吴浩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婷。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蝴蝶结，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笔直修长的腿。
腿上包裹着黑色的丝袜。
那丝袜薄得恰到好处，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勾勒出小腿流畅的线条，脚踝纤细，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板鞋。
头发披散着，柔顺地垂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
五官精致，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眉眼间带着一股清纯的味道，但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又透出几分不自知的媚态。
漂亮。
确实漂亮。
吴浩想起上一世，自己第一次在直播间看见她的时候，也是被这张脸迷住了。
那时候她在镜头前穿着保守的毛衣，说话轻声细语，眼圈一红就说家里困难，母亲生病，弟弟上学。
吴浩信了。
砸了十几万进去。
结果呢？
拉黑，消失，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吴浩的眼神冷了几分。
李婷从校园里走出来，脚步轻快，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是直播平台的界面，应该是在回复私信。
李婷没注意到吴浩。
吴浩往前一步，挡在李婷面前。
李婷停下脚步，抬头看吴浩。
那双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又长又密，眨了一下，带着疑惑。
“你是？”
吴浩看着李婷，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李婷接过，低头看。
下一秒，李婷的脸色变了。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打印着——
她的真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银行流水、开房记录、社交账号密码。
还有她在大学时谈过的两个男朋友的名字，以及和其中一个在校外同居的日期。
还有李婷在直播平台的后台数据。
包括那些私信——
“哥哥，我今天差一点完成业绩，会被扣钱的，好可怜~”
“哥哥，我妈妈又住院了，我好难受~”
“哥哥，你能再帮我一次吗？就一次~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好的~”
每一句后面，都标注着收款金额。
几百，几千，几万。
最多的一个冤大头，转了十八万。
吴浩。
李婷的手开始抖。
她猛地抬头，盯着吴浩，眼神里全是惊恐。
“你……你是谁？这些东西哪来的？！”
吴浩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怎么？不认识我了？”
李婷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是……”
“吴浩。”吴浩说，“给你转了十八万的那个。”
李婷的脸，瞬间白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纸被攥得皱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吴浩没说话，就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件东西。
李婷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冷。
李婷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的内容太详细了，详细到她甚至不敢想象是怎么查出来的。
如果这些东西传出去……
她就完了。
彻底完了。
直播平台会封号，学校会处理她，那些被她骗过的男人会找上门，警察可能也会来……
李婷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抬头看着吴浩，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惊恐，而是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圈泛红，声音发软。
“哥，我知道我错了……我当时也是没办法，真的，我家条件不好，我妈确实生病了……”
吴浩笑了。
那笑容冷得很。
“李婷，你省省吧。”
“你妈在老家种地，身体好得很。你爸在工地干活，一年挣七八万。你家里条件一般，但没穷到那份上。”
“你那些话，骗别人行，骗我？”
李婷的脸色又变了。
她盯着吴浩，眼神里闪过慌乱。
吴浩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她。
“李婷，我来找你，不是听你解释的。”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那些事，我全知道。”
吴浩指了指那张纸。
“这些只是冰山一角。我还有更多。”
李婷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吴浩看着李婷那副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上一世，他被这个女人骗得倾家荡产，跪在地上求她，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呢？
她站在自己面前，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李婷。”吴浩淡淡开口，“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现在就把这些东西发到你们学校论坛，发到直播平台，发到所有你能想到的地方。你以后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第二……”
吴浩顿了顿。
李婷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第二，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李婷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
“好！好！我们找个地方谈！”
李婷伸手抓住吴浩的胳膊，抓得很紧，生怕他跑了似的。
“附近有家酒店，很安静，没人打扰……”
吴浩看着李婷。
李婷的眼神里全是讨好，但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厌恶。
李婷嫌吴浩。
嫌吴浩土，嫌吴浩穷，嫌吴浩不过是自己骗过的无数冤大头中的一个。
但现在，李婷不得不求吴浩。
吴浩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
酒店就在大学旁边，是一家快捷酒店，门面不大，但里面还算干净。
李婷开了一间房，带着吴浩上去。
房间在五楼，不大，一张大床，一个电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暗。
李婷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吴浩。
吴浩在椅子上坐下，翘起腿，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