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薇笑了。
那种笑，让杨丽后背发凉。
“你知道最恶心人是谁吗？”范薇问。
杨丽愣了一下。
范薇道:“就是你最恶心那个人。”
杨丽的脸色变了。
“你说的是……”
“吴浩。”范薇接过话，“以后，你要去讨好吴浩，让他满意。”
杨丽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做梦！”
杨丽站起来，声音尖利:
“让我去讨好那个废物？那个被江敏骂得像狗一样的废物？”
“那个让我搬水都不敢的怂包？范薇你疯了！”
范薇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
鞋面上，刚才被杨丽擦过的地方，似乎有点不干净了。
杨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骂声戛然而止。
范薇抬起头，看着她。
杨丽咬着嘴唇，把骂人的话咽回去。
范薇道:“再骂一句，就舔鞋。”
杨丽闭紧了嘴。
范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就这么定了。你自己去准备，怎么讨好吴浩。”
杨丽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但她没说话，也没骂人。
范薇道:“记住，每天，拿吴浩手写的满意纸条，来我这里报道。”
杨丽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
范薇道:“如果没完成……”
范薇顿了顿，笑了一下:
“会有更大的惩罚。”
杨丽终于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范薇，你他妈就是个变态！”
范薇抬手，一巴掌扇在杨丽脸上。
啪。
清脆响亮。
杨丽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红了一片。
杨丽捂着脸，瞪着范薇，眼睛里满是恨意。
范薇平静地看着杨丽:“出去吧。”
杨丽盯着范薇看了几秒，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储物室里安静下来。
范薇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角落。
她走到吴浩面前，微微低头，声音软下来:
“主人，您可以出来了。”
吴浩从文件柜后面走出来。
范薇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讨好，像个等着表扬的小女孩:
“主人，以后杨丽会主动来讨好您了。”
范薇顿了顿，声音更软:
“这是我精心设计，送给主人的礼物。”
吴浩看着范薇。
储物室的灯光昏暗，但足够看清范薇的样子——白色的收腰衬衫，黑色的包臀裙，肉色丝袜包裹的笔直长腿，黑色的细跟高跟鞋。
冷艳。
性感。
完美。
此刻正微微低头，站在他面前，像一只等着主人抚摸的猫。
吴浩嘴角微微勾起。
“做得挺好。”
四个字。
范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填满了一样。
吴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什么波澜。
漂亮吗？
漂亮。
但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件东西。
一件用起来顺手的、听话的东西。
吴浩想起刚才杨丽跪在地上擦鞋的样子，想起她眼眶通红、眼泪打转还要骂人的样子，想起她说“让我去讨好那个废物”时满脸嫌弃的样子。
杨丽。
也挺漂亮的。
那两条光着的长腿，那被百褶短裙包裹的臀部，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都挺漂亮。
吴浩想，她很快也会变成一件东西的。
和范薇一样。
和李婷一样。
他看了一眼范薇，淡淡开口:
“回去了。”
范薇连忙点头:“主人慢走。”
吴浩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同事们都在工位上埋头干活。
他回到自己工位，坐下，继续做报表。
电脑屏幕上还是那堆密密麻麻的数字。
吴浩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他拿起手机，打开李婷的对话框。
李婷发来消息:
【我在食堂吃饭。和室友一起。】
【照片。】
照片里，李婷坐在食堂的餐桌前，面前是一份简餐。
她穿着刚才那件白色的衬衫，浅灰色的针织开衫搭在椅背上。
黑色的紧身牛仔裤包裹着腿，在桌子底下交叠着。
吴浩放大照片，看了一眼。
漂亮。
他打字:
【晚上，聊天记录发给我。】
李婷秒回:
【知道了。】
吴浩放下手机，嘴角微微勾起。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杨丽发来的好友申请。
验证信息:【吴浩哥，我是杨丽，能加个好友吗？】
吴浩看着这条验证信息，笑了一下。
这么快就来了？
他点了通过。
杨丽秒发消息:
【吴浩哥，下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喝杯奶茶，之前不好意思，我不该让你搬水的……】
吴浩看着这条消息，没回复。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做报表。
不急。
让她等着。
等她等得心慌，等得害怕，等她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再慢慢玩。
吴浩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想起杨丽刚才跪在范薇面前的样子，想起她眼眶通红还要骂人的倔强，想起她说“让我去讨好那个废物”时满脸的嫌弃。
那个废物？
吴浩嘴角微微勾起。
对。
就是那个废物。
那个她马上要去讨好、要跪着讨好、要让满意的废物。
手机又震了一下。
杨丽:
【吴浩哥？你在吗？】
吴浩看了一眼，没回复。
他继续做报表。
窗外，阳光正好。
吴浩的心情，也很好。
这时，杨丽又发来了信息。
【吴浩哥，你在吗？我给你带了礼物，想和你成为好朋友。】
【我在公司的咖啡室，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把礼物拿给你。】
吴浩看着手机，嘴角微微勾起。
礼物？
好朋友？
吴浩几乎能想象出杨丽发这些消息时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在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吴浩打字：【马上到。】
吴浩站起身，手机揣进口袋，慢悠悠地往咖啡室走。
一路上，几个同事看见吴浩，眼神里还是那种熟悉的同情。
吴浩没理会。
咖啡室在走廊尽头，是个不大的房间，摆着几张高脚桌和几台自动售货机。
吴浩推门进去。
杨丽果然在。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听见开门声，杨丽转过身来。
吴浩扫了她一眼。
还是那件浅蓝色的雪纺衫，薄薄的布料贴着身体，能隐约看见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
下面白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很短，刚到大腿中部，两条笔直的长腿光着，在夕阳下白得发光。
脚上还是那双白色的平底鞋，鞋面上的蝴蝶结有点可爱。
清纯。
漂亮。
但杨丽脸上的笑，一点都不漂亮。
她笑得很勉强，嘴角往上扯，眼睛却在往下垂，整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扭曲又僵硬。
“吴浩哥，你来啦。”
杨丽的声音也是勉强的，软得假，甜得假，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糖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