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杰，你告诉她，我是谁。”
小雅疑惑地看向赵杰，挽住他的胳膊：
“阿杰，这人是谁啊？你认识？”
赵杰的眼神飘忽不定，他不敢看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话：
“就是个远房亲戚，来打秋风的。”
远房亲戚？
我含辛茹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说我是远房亲戚。
不等我再开口，赵博文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警告：
“你来干什么！滚回去！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赵博文，我丢人？”
“那我问你，你旁边坐着的那个女人是谁？”
“我儿子凭什么管她叫妈！”
我的质问让整个宴会厅炸开了锅，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对着主桌指指点点。
赵博文脸色铁青，抓住我的另一只手，粗暴地把我往外拖。
我的膝盖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可他没有停下。
在所有人的嘲笑和注视下，我被赵博文像拖狗一样，从宴会厅一路拖到了大门外。
王爱莲的声音隔着门缝传来：
“哎呀，没事没事，一个乡下来的穷亲戚，不懂规矩。”
“大家继续喝，继续喝。”
晚上，赵博文和赵杰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我坐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开口，赵博文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玻璃茶几。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扫把星！老子的脸今天全被你丢尽了！”
“你知道小雅她爸是谁吗？”
“那场订婚宴对我们家有多重要吗？全被你给毁了！”
赵杰也红着一双眼睛，对着我嘶吼：
“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
“非要搅黄我的婚事，让我打一辈子光棍你才满意？”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感觉无比陌生。
我掀开眼皮，冷冷地开口：
“为了娶个老婆，你连自己的亲妈是谁都不敢认了？”
“赵杰，你打算骗你老婆一辈子？”
3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我态度强硬，赵杰立刻变了脸，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他抱着我的腿，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妈，我怎么会不认你？可我真的没办法啊！小雅家里条件那么好，我好不容易才追到她。”
“我要是告诉她，我妈是在太平间给死人化妆的，这婚事百分之百要黄！”
他抹了把眼泪，继续说：
“我是骗了她，但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吗？”
“等我们结了婚，生了孩子，我再找机会跟她坦白。到时候她就算生气，还能离了不成？”
见我面无表情，赵杰的情绪激动起来，他松开我的腿，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就会指责我，你就没反思过你自己吗？从小到大，就因为你这个破工作，我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也越来越大：
“小学开家长会，你往那一坐，前后左右的家长都嫌晦气，躲着你！他们在我背后叫我僵尸仔，说我身上有洗不掉的死人味！”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不敢带同学回家，不敢参加任何集体活动，我怕别人闻到我身上的味儿，我怕他们知道我妈是干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