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得像个下水道里的老鼠！”
“我好不容易才遇到小雅，能堂堂正正地做人，”
“能过上好日子了！”
“妈，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别毁了我，行不行？”
说着，他又一次跪了下来，把头磕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妈，我求你了，你就当是为了我，这段时间你委屈一下，”
“先搬出去住，或者……就当家里的保姆，求你别说是我妈，行吗？”
一直没说话的赵博文掐灭了烟头，冷哼一声：
“孩子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素，做人不能太自私。”
“为了儿子的终身幸福，你那点所谓的脸面算个屁？”
我的心阵阵发寒，看着跪在地上，为了自己的前途而苦苦哀求我的儿子。
那个小时候发了烧，会用小手一遍遍给我擦汗，哭着说“妈妈不要死”的孩子，在这一刻，彻底从我的记忆里消失了。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被掩盖得一干二净。
“好。”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我不毁了你的幸福，我配合你。”
赵杰和赵博文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深夜，我搬到小柴房，反锁了房门。
我拿出手机，没有去搜索租房信息，而是熟练地点开了手机银行APP。
我看着那张工资卡下面一长串的数字，那是我在太平间里，日复一日赚来的血汗钱。
我没有转账，也没有查询余额，只是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选项。
我点下了“挂失”，然后点击了“确认”。
4
第二天，亲家上门，王爱莲一大早就登堂入室，她甚至换上了我特意准备参加儿子婚宴的旗袍，挑衅的看着我。
赵博文把我拉到一边：
“记住了，今天亲家来了，爱莲是小杰的妈。”
“你，是我们家的保姆。”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该说的话一句都别说。”
王爱莲捏着鼻子，嫌恶地扫了我一眼，将一条新围裙扔到我脸上：
“林姐是吧？先把家里所有窗户都打开，熏点香。”
“你身上那味儿太冲了。”
“然后把地给我从里到外拖三遍，记住，角落也不能放过。”
“还有，把水果洗好切盘，记住戴手套。”
“别用你那手直接碰，我嫌脏。”
中午时分，小雅一家人到了，她母亲穿着华贵。
王爱莲立刻热情地迎上去，挽着亲家母的胳膊坐在沙发上，大谈最近看的画展和新学的插花艺术。
赵博文则在一旁吹嘘自己那个子虚乌有的安保集团搞定了多大的项目。
我低着头，端着刚泡好的茶走出去，小雅的母亲瞥了我一眼，皱着眉对王爱莲说：
“小杰，你们家这保姆不是上次那个大闹宴会的人吗？”
“怎么还不让这样的人走？不行就换一个吧，别省这点钱。”
王爱莲立刻笑着打圆场：
“哎呀，乡下来的远房亲戚，我看她可怜，给她口饭吃而已。”
“那个谁，还愣着干嘛？”
“没看小杰的皮鞋脏了吗？快去拿鞋油擦擦！”
桌子底下，赵博文狠狠踹了我一脚，用眼神示意我快去。
饭桌上，气氛在赵博文和王爱莲的刻意逢迎下，变得其乐融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