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日没夜地干活,手上的茧子一层又一层。
现在养殖场年收入过百万,在整个镇上都算数一数二。
我打开手机,看着这十年的防疫记录照片。
什么时候该打疫苗,什么时候该消毒,什么季节容易得什么病,用什么药最有效。
每一条都是我用血汗换来的经验。
这些经验,让养殖场十年没出过大问题,死亡率控制在3%以下。
可现在,这些“老古董”被扔进纸箱,等着童灿灿这个“专业人才”来改造。
2
第二天,童灿灿穿着粉色小西装,踩着高跟鞋来到养殖场。
“那个谁,今天的饲料配比表在哪里?”
老王愣了一下:“配比表?我们一直都是按江……按经验来的,没什么表。”
“什么?一群蠢货!”童灿灿皱眉,“养殖场管理一定要科学规范!不同阶段的猪,饲料配比是不一样的!”
她拿出笔记本:“你看,这是我在学校学的标准配方。”
老王看了一眼:“童总监,我们养殖场的配方不太一样……”
“那是因为以前不专业!”童灿灿打断他,眼里闪过得意:“江依,这边的地扫了吗?我看还有很多猪粪呢。”
“马上扫。”我低着头,继续挥动扫帚。
老王凑过来,压低声音:“江工,她这配方不对啊。咱们养殖场的猪……”
“老王。”我抬起头,平静地说,“童总监是专业的,肯定比我懂。”
老王叹着气走了。
下午三点,新配方的饲料送到了。
童灿灿兴冲冲地指挥工人卸货,还专门拍照发朋友圈:
“新官上任,改革创新!用科学知识武装养殖场!”
陈凯立刻在下面点赞评论:“童总监辛苦了!”
我站在角落,默默看着那批饲料。
颜色明显比以前的深,闻起来味道也不太对。
以前的配方,是我根据本地猪的体质和气候特点,反复试验了三年才确定的。
但这些,我没说。
我现在只是个清洁工,不懂技术。
晚上,我路过办公室,听见里面传来笑声。
“凯哥,你说江依今天那样子,是不是特别好笑?”童灿灿娇滴滴的声音。
“可不是嘛,一个土老帽,还以为自己多重要。”陈凯得意地说,“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没有养殖场,她什么都不是!”
“还是凯哥厉害~”童灿灿在他怀里撒娇,“那她会不会搞破坏啊?”
“破坏?她敢!”陈凯冷笑,“她要是敢动手脚,我直接休了她!”
我站在门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手机突然响了,是豆豆的视频电话。
我快步走远,接通视频。
“妈妈!”豆豆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上,眼睛哭得红肿。
我心头一紧:“豆豆怎么了?”
“今天……今天同学们都在笑我……”豆豆抽泣着,“他们说……说我妈妈是扫猪粪的……”
“妈妈,是真的吗?”豆豆哭着问,“你真的去扫猪粪了吗?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往下掉:“豆豆,妈妈没有……妈妈只是暂时……”
“老师今天问我,让我交下个月的兴趣班费用。”豆豆抹着眼泪,“可是爸爸说,我是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