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站起来。
豆豆最喜欢画画，那个兴趣班是她求了我好久才报的，一个月一千块。
陈凯以前从来不在意，可现在，他连这点钱都不给了？
“豆豆别怕，妈妈给你交！”我努力让声音平静，“明天妈妈就把钱转过去。妈妈永远爱你。”
挂断视频，我瘫坐在床上。
打开手机银行，余额显示：4582元。
这是我的全部积蓄。养殖场的账户，我已经没有权限查看了。
这十年赚的钱，全都在陈凯手里。
没时间伤心，我立刻开始咨询律师。
3
调岗的第五天。
我一大早就来打扫猪圈，突然听见育肥区传来急促的喊声。
不到五分钟，童灿灿就踩着高跟鞋跑了出来，陈凯跟在后面。
“怎么回事？”
童灿灿跑到猪圈边，看到那些猪呕吐、腹泻的样子，脸都白了。
“这……这怎么会这样？我的配方是按教科书来的，不应该有问题啊？”
陈凯也慌了：“童灿灿，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童灿灿哭丧着脸。
老王看不下去了：“童总监，我之前就说过，咱们养殖场的猪不能用这个配方……”
“你闭嘴！”童灿灿尖叫起来，“一定是你们没按我说的做！肯定是你们偷工减料！”
“那就是猪本身有问题！”童灿灿急得团团转，“快！快去买药！”
“买什么药啊？”老王急了。
“你懂什么！”童灿灿吼道，“我是专业的！听我的！”
她掏出手机搜索：“呼吸道感染……用阿莫西林！胃肠炎……用痢特灵！快去买！”
老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去了。
我站在角落，默默看着。
一个小时后，童灿灿指挥着工人给猪喂药、打针。
可那些猪的情况不但没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到了中午，已经有十几头猪吐得站不起来了。
“童灿灿，这药不管用啊！”陈凯急得团团转。
“我……我再查查……”童灿灿的手都在发抖。
她突然看见了我：“江依！你过来！”
我平静地走过去：“童总监，有事吗？”
“你以前管防疫的，猪生病了你应该懂吧？快说，这是什么病？”
我看了一眼那些猪，又看向童灿灿：“童总监，我现在只负责清洁卫生。技术方面的事，我不懂。”
“你以前明明……”
“以前是以前。”我打断她，“现在我就是个清洁工，就会扫地擦桌子。这么专业的技术问题，我哪里懂啊？”
童灿灿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陈凯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江依！你少装蒜！这些猪要是出了问题，损失几十万！你赶紧给我看看！”
我挣脱他的手，后退一步：“陈老板，您说笑了。我一个清洁工，工资才三千块，怎么敢管几十万的事？再说了，我要是懂技术，您当初怎么会让我当清洁工呢？肯定是因为我不专业，土里土气，只配扫地吧？”
这话说得陈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江依，你别得寸进尺！”他咬牙切齿，“我警告你，你要是故意不帮忙，就是故意破坏！我可以告你！”
“陈老板，您可别冤枉我。”我认真地说，“我每天按时上班，认真打扫卫生，从来没有偷懒。至于技术的事……”我看向童灿灿，“不是有童总监吗？她可是畜牧学院的高材生，专业对口，比我这个土老帽强多了。我相信她一定能解决问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