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转身继续去扫地。
身后传来陈凯气急败坏的声音,我没理他,只是默默地挥动扫帚。
心里却在想——这才刚刚开始。
4
接下来的三天,育肥圈的猪情况越来越糟。
童灿灿用了各种药,都不管用。
“这样下去不行!”陈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得请兽医站的人来看看!”
“不用!”童灿灿一口否决,“我是专业的,他们来了也不一定比我强!如果现在请外人来,那我算什么?我以后还怎么管理养殖场?”
陈凯心一软,妥协了:“那你再想想办法。”
第十天,老王实在看不下去了,偷偷找到我。
“江工,你就帮帮忙吧。这么下去,猪都要死光了!”
“老王,别叫我江工。我现在就是个清洁工。”
“可是……”
“老王,你想想,我要是现在出手帮忙,会怎么样?”我抬起头看着他,“陈老板会感激我吗?童总监会感激我吗?不会的。他们只会觉得,我之前是故意不帮忙,是在等着看笑话。到时候,说我故意破坏,让我赔钱,我赔得起吗?”
老王愣住了。
“再说了,就算我救了这批猪,然后呢?我还是清洁工,工资还是三千块,还是住在臭烘烘的工具房里。而他们,还是觉得我土,觉得我不专业。下次出问题,还是会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我为什么要救?”
老王叹着气走了。
第十五天。
育肥圈里的猪全军覆没。三十二头猪,一头都没剩。
陈凯看着那些死猪,脸色难看得像是要吃人:“都拉走,赶紧拉走!”
我站在角落,拿着扫帚,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猪,本来不用死的。只要及时调整饲料,最多病个三五天就能好。
但童灿灿不懂,陈凯也不肯低头请教。
接下来的日子,养殖场陆续出现各种问题。
保育圈的小猪,因为童灿灿擅自改变了饲养密度,互相踩踏,死了十几头。
种猪圈,因为她听信“专家”建议,给怀孕的母猪注射了不该用的疫苗,导致流产。
每一次,都是几万块的损失。
一个月后,养殖场已经累计损失了八十多万。
陈凯开始失眠,整晚整晚地翻看账本。
童灿灿也不再神采飞扬,每天愁眉苦脸。
迫不得已,陈凯召集了所有工人开会:“从今天开始,所有人的工资延迟发放。等养殖场渡过难关,再一起补发。”
台下一片哗然。
“陈老板,我们也要生活啊!”
“延迟到什么时候?”
陈凯拍桌子:“都给我安静!咱们是一家人,应该共渡难关!”
“一家人?”老王突然站起来,“陈老板,你说咱们是一家人,可你把江工赶出核心,降成清洁工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呢?现在出了问题,就想起一家人了?”
“江工在的时候,养殖场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问题。现在呢?一个月亏八十万,这就是你们的专业?”
其他工人也纷纷附和:“就是啊,以前江工管技术的时候,一年到头都顺顺当当的。”
“我看啊,还是得让江工回来。”
会议不欢而散。
时机成熟,我装作不小心,在童灿灿面前,提到了一件事。